重返世足的榮耀 南非人權心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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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者王興/台北報導

六月十一日是非洲大陸最重要的時刻,因為四年一度的世界杯足球賽將回到這塊人類祖先發源的大地。主辦國南非—這個曾在1976年因違反人權的「種族隔離」政策遭國際足聯徹底驅逐出國際足球大家庭的非洲大國,將要以非洲第一個世足賽主辦國的榮光,割裂落後、迎向文明,用充滿生命力的足球狂熱,讓全世界重新認識這個曾有不堪而慘痛人權迫害記憶的國度。

回溯南非的足球史,與他們的「種族隔離」制度史可說密不可分。從1862年開始,囿於種族隔離政策,使南非無法組建一支由不同種族優秀球員構成的球隊參與國際體育競賽。直至1958年,南非白人足球聯合會代表南非加入國際足聯。然而,由於南非《憲法》承認種族不平等,與國際足聯《無歧視公平規章》相抵觸,南非1961年被暫停國際足聯成員資格。1976年國際足聯更給了南非一張離場的「人權紅牌」,將南非徹底驅逐出國際足聯大門。直到1991年,南非種族隔離制度開始分崩瓦解,一個吸納多種族成員參與的南非足協才得以成立,國際足聯隨後向南非重啟大門。

南非的種族隔離法律分類為白人、有色人種、印度人與黑人。從居住地區、婚姻、工作、醫療、宗教、就業等,都有種族上的歧視。這個制度直到1994年因長期被國際輿論批判與貿易制裁而廢止。但種族之間的歧視與不平等,並沒有因此而落幕。誠如美國知名的黑人田徑運動員傑西•歐文斯所說:「在體育運動中,人們學到的不僅是比賽,還有尊重他人、生活倫理、以及如何對待自己的同類。」這便是運動家的精神,也正是人權的根本;同樣也是四年舉辦一次的奧林匹克運動會,便強調對文化差異的容忍和理解。而南非明文規定的種族隔離政策,就成了這隻飛躍在非洲大草原上的羚羊,最大的阻礙。

聯合國認為「種族隔離是一種對人類的犯罪」。但帶著南非人民走出種族隔離的藩籬,邁向人權之路的關鍵人物,即1993年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納爾遜˙曼德拉(Nelson R. Mandela)。曼德拉是透過全面代議制民主選舉所選出的首任南非元首。在任職總統前,曼德拉是積極的反種族隔離人士,同時也是非洲國民大會的武裝組織民族之矛(Umkhonto we Sizwe)的領袖。當曼德拉領導反種族隔離運動時,南非法院以密謀推翻政府等罪名將他定罪。依據判決,曼德拉在羅本島牢獄中服刑了27年。1990年出獄後,曼德拉轉而支持調解與協商,並在推動多元族群民主的過渡期挺身領導南非,並在1995年當選南非總統。

飽受牢獄之苦的曼德拉就任後,一心所想的並非復仇,而是希望以和平的手段,促進黑白雙方之間的溝通與和解。1995年,剛好輪到南非主辦世界盃橄欖球賽,曼德拉想到可以藉著白人熱愛的橄欖球運動,組成國家代表隊參與這項世界運動盛會,必然可以拉高全民的士氣,讓大家明白,無論過去的仇恨有多深,現在大家是在同一條船上:「一個球隊,一個國家」(One team, one nation)。」

當時南非的經濟困難、社會分裂、國家在內戰的邊緣,尤其這項運動在黑白分明的南非社會中,向來屬於白人,要求黑白雙方放棄成見,同舟共濟,無異緣木求魚。但曼德拉仍然沒有放棄自己「彩虹國家」(rainbow nation)的夢:在這個國度中,不分膚色,所有人一律平等、互相扶持。在夢想力量的驅動之下,南非的國家代表「跳羚隊」成軍了,制服特地採用綠色,一個象徵南非黑人被隔離的顏色。而原本備受質疑的跳羚隊,奇蹟似地一場又一場的贏球,振奮了不分種族的南非人民,也讓人民感受族群大和解的珍貴。

這段精彩的歷史,也曾被好萊塢拍成電影《打不倒的勇者》,曼德拉還曾親自告訴扮演他的演員摩根費里曼:「不要對著人們的頭講話,要對他們的心說話。」而這正是他能夠觸動人心的力量來源啊!走出種族隔離的陰影,面向陽光的南非,2002年更成為聯合國召開永續發展世界高峰會「里約後十年(Rio+10)會議」的地點,希望能夠?聚全球各國政府與民間的力量,為人類的生存,地球永續發展而努力,而這也是南非走出種族隔離人權陰影,重新被國際家庭接受的重大盛事。

從1862年今,這條漫長的人權路,在人權鬥士們的努力下,讓南非走出非洲的榮耀。二0一0年世界杯足球賽的主場館宛若一顆紅色駝鳥蛋躺在充滿生氣的南非大地,準備破殼而出。這是被世人長期忽略的非洲大陸最重要的一刻,更是主辦國南非繼1995年世界盃橄欖球賽、2002年約堡峰會後,再度被全球鎂光燈聚焦的日子。從因為種族隔離政策違反人權而長期遭國際足壇「隔離」,到現在以近六千美元、非洲新興猛虎之姿主辦世足賽,耀眼的經濟成績背後,是族群間受傷的人權及人心重建之旅。如何延續約堡峰會地球永續發展願景,為前途未卜的地球扭轉未來共同命運,是南非人以及所有世界公民所應積極參與的責任與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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