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黛拉-走出戰爭陰影的和平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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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Stella Sabiiti 述說的親身經歷,她現在是烏干達衝突解決中心的負責人。紀錄這個故事是一個提醒,在衝突中每一個人都受了傷害,無法反擊的一般人是,有武器與力量的士兵也是。希望看過這個故事的人,未來都有機會遇到Stella,一位很棒的人權工作者。〉


1976 年,烏干達總統Add Amin’s Pixes﹝電影的最後蘇格蘭王﹞統治時代,史黛拉於大學攻讀社會心理學,同時也新婚、懷孕。她回憶起一天中午,她剛從先生住的地方回到學校宿舍,兩位室 友正在編頭髮,她們告訴 她士兵上午逮捕了參加社會運動的學生,接著史黛拉留在宿舍整理朋友留給他的字條。突然敲門聲響起,史黛拉認為是同學,所以開玩笑的用士兵被訓練的語言說: 「滾開,士兵!」第二次,敲門聲更響了一些,有聲音叫他們開門,史黛拉還是繼續開玩笑。第三次,門板上傳出碰、碰、碰,吼叫的聲音響起。她們發覺情形不 對,其中一位室友躲到床上的棉被裡,另一位室友與史黛拉躲到陽台去,她在心裡祈禱著士兵會就此離去。

史黛拉提到那一天上帝真是對她開了一個大玩笑,這麼多層樓、這麼多房間,士兵們就挑上她的宿舍衝了進來,躲在陽台上的兩人立刻被拖出房間,史黛拉被士兵推 下樓。

史黛拉被帶到廣場上,與其他被逮捕的學生被處罰屈膝在廣場上跪著走路,等到膝蓋都是傷口與血之後,士兵們找來一桶一桶的水,倒在地上和著泥巴,強迫被逮捕的學生們裸體到泥水中打滾。接著士兵在他們的身上踩踏,用許多不同的方法虐待他們、毆打他們。

史 黛拉說:「當我坐在一旁,等著士兵們輪流地虐待學生,我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疼痛,也說不出話或能有任何的表情。腦中只想著”為什麼他們這樣對我,為什麼他們 知道我是無辜的卻能夠這樣傷害我?” 我想問士兵們為什麼,但是士兵不可能告訴我,說不定又惹來一頓毒打或是被處決。但是我還是非常想知道答案,於是我把保護著頭的雙手放下,抬起頭看進士兵們 的眼睛找答案。我發現士兵們沒有輕蔑、嘲笑,他們的表情非常悲傷。當那個時刻,我很想告訴他們:『沒關係了,我原諒你。』但是我沒有說出口。接著我想到自 己的先 生,期待中的小孩,而這些士兵同樣也有家人,於是我開口問他們:『昨天晚餐,你太太為你煮了什麼?』」

士兵無法從暴力中連接到這 個問題,錯愕但沒有人回答,史黛拉換來士兵的一頓打。打完後,史黛拉又再問一次同樣的問題,有一位士兵開始回答他,一 個接著一個開始說起昨天的晚餐。接著她裸著身體,全身泥巴與傷口,跟士兵聊著家庭、小孩等等的話題。傍晚,士兵終於離開學校。最後他被帶上救護車離開。

幾年之後,史黛拉到加拿大唸書、荷蘭工作,後來回到烏干達(Uganda)成立”衝突解決中心(Center for Conflict resolution)。”

1999年某天,突然有幾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走進中心大門,史黛拉從他們的身材判斷他們是軍人。

史黛拉說:「我認出曾經在1976年校園事件中毆打過學生的士兵,第一個反應是他們要傷害我,我看著周圍想要找一個窗戶跳出 去。接著我為自己的反應感到可悲,因為我不再是以前22歲的年輕女孩了,我經歷了多次如地獄的險境,也有了社會歷練,我要能夠沉著應對。」

於是史黛拉開口問這些先生有什麼事情她可以幫忙。他們表示以前是軍人,聽說了衝突解決中心的工作,他們很想了解並參與,彌補過去曾經製造的傷害。史黛拉知道他並沒有被其中的前士兵A認出來,她接納了他們,也猶豫著要不要說出那一段校園往事。

之後一些因緣際會,史黛拉接受了兩次英國電視台的採訪,接著烏干達地方媒體也找上她,要在當地報導她的故事。她答應的同時,也猶豫著該不該告訴A先生,她是校園中一位曾經被傷害的學生。

當故事呈現在當地人的面前時,她接到了A先生打來的電話。史黛拉說:「我心裡想著,我們的關係會因為這件事被摧毀。但是A先生卻開口向我道歉,說出他是參與那次校園行動的士兵。而我,終於由機會告訴他,『沒關係,我從很久以前已經原諒你了。』」

Stella M. Sabiiti, Director of Center for Conflict Resolution, CEC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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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hch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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