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清宗觀點》參謀總長黃曙光月底退伍即將牽動的將官人事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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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清宗

6月到來,想必其月底也是。而今年的6月底有什麼事要發生?就是我們海軍當前的「潛艦國造」政策執行上的最大推手:現任參謀總長黃曙光上將確定於6月月底退伍卸任。黃曙光的退伍勢必牽動國軍一連串的上將人事佈局,尤其是他的身份格外重要,值得吾人一番省思與關注。

海軍歷時多年的「潛艦國造」政策

我國海軍擁有潛艦的歷史可追溯自上一個世紀,在此暫先不作贅述,先談近10幾年間就好。最早,是在民進黨政府的國防部長李傑任內向美國爭取購買潛艦,相信李傑前部長的努力是所有海軍人或圈內人所認同的,然而,可惜的是,在他任內我們並沒有向美國成功買到8艘潛艦,甚至是半艘潛艦都沒有,這勢必對我們來說是造成了一個嚴重的打擊,不論是軍事戰力上還是精神戰力上都是,自然促成了當時的海軍決策者們必須另謀備案。

「潛艦國造」的名詞,於是就在此時誕生了!成為了海軍的一項新重要政策。一個公共政策的過程,可以有分為五個階段:形成、規劃、制定、執行與評估。據海軍體系內的認知,大致上都認為前海軍司令陳永康上將(曾任國防部副部長、中原大學兼任教授)是「潛艦國造」在政策規劃上的最大推手,這或許是大部分人所未知的,值得大家謹記。緊接著,來到了民進黨執政時期,換上了由潛艦出身、行事低調的黃曙光接任海軍司令,也正是在他任內,「潛艦國造」終於來到了政策執行的階段(談「潛艦國造」的政策制定過程,尚有另一重大推手為現任國防部常務次長李宗孝中將),這也是媒體與各界所公認的事實,黃曙光已被認定是「潛艦國造」政策執行上的最大推手,這也是為什麼他即將退伍的人事布局會怎麼牽動,早從去年到現在都還討論不完,他的重要性由此可見一斑。

黃曙光的動向備受矚目?黃曙光的「接班人」是誰?

參謀總長黃曙光背負了重責大任在身,也拿出了許多亮眼的成績攤開在國人面前,這正是讓他之所以迄今仍能夠保持熱度與備受人民喜愛的原因,說是「信任」他更不為過。然而,這麼重要又具有不可取代性的人,忽然一走了之,後續的政策執行會怎麼辦?其實,我們知道黃曙光早已安排現任海軍艦指部指揮官高嘉濱中將作為他的接班人,他們兩人向來搭檔配合了許久,這是公認的事實,又本來這是讓我們還算是能夠放心的點,直到上一次的海軍將官人事異動,原報載黃曙光一如預期地屬意高嘉濱升任海軍副司令,並在副司令的職位上接下「潛艦國造」政策執行的任務,但是相關人事都遭到現任海軍司令劉志斌上將給擋下來了,變成是由前海軍官校校長出身的海軍教準部指揮官胡展豪中將升任,而高嘉濱留任原職。這樣的人事佈局,實在是讓人看不懂,背後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有什麼考量在?只能說為我們增添了一個暫難以解讀的未知數。

胡志政少將(左)、黃曙光上將(右)。(圖片來源:東森新聞)

曾經有媒體報載國會立法推動《黃曙光條款》(在前總統馬英九時代被稱為《嚴明條款》),其用意就是為了讓參謀總長能夠延長任期,然而,個人認為所謂的特別延長任期只是濫開先例,明明人事規則已經訂得很清楚了,二級上將64歲就應該要退伍,哪能夠因為他擔任參謀總長就能特例延長?那是不是未來還可以無限上綱,其他的上將也爭取自己要分別在他們的職位上延任?這都只是治標不治本而已,甚至是在現任國防部長邱國正擔任參謀總長時也碰過一樣的狀況,所幸他選擇婉拒了,這個決定令人敬佩。我們要的是治本,應該要思考的是,是否應該將參謀總長恢復為一級上將才是?

誰會是新任的參謀總長?上將人事會怎麼異動?

按照國防部的行政慣例,也就是所謂「國軍的傳統」來看,參謀總長前後任一定要是不同軍種,一來避免軍種本位主義、一來確保實務上三軍資源能夠平均分配,以近20年以來,只有2016年年底那次的特例(總統蔡英文任命時任陸軍司令邱國正上將接替陸軍出身的嚴德發總長)之外,原則上這個行政慣例都沒有被打破。另外,部分長期關注軍事的人士經常提到,不只要前後任不同軍種,更還要有順序地「軍種論替」,但有關於這個部分的觀察,似乎是見仁見智了。

目前有呼聲的人選為何?分別為:現任國防大學校長王信龍上將、陸軍司令陳寶餘上將及國防部副部長張哲平,3位人選。那麼這3位既然都有呼聲,那應該要怎麼判斷才是?按照國軍的傳統與文化,必定是先判定「年班」,緊接著就是資歷是否完整,甚至是政治勢力等等都在可供判定的範圍之內。

論年班,2位陸軍的王信龍上將、陳寶餘上將的條件都優先於空軍的張哲平上將。王信龍校長雖然是專科班畢業,但是與所謂「正統體系」正期班畢業的陳寶餘司令都是在同一年度畢業,所以他們兩人都可算是69年班,只是說,專科班學歷是否比較劣勢?還是正期班學歷一定比較吃香?如果是以底下的少將、上校等更往下的職位來說,或許是如此,但是在時逢推動募兵制的政策時空之下,任命具有專科班學歷的將領出任重要高階職務,已被賦予政治性象徵在,光是王信龍校長當年升任陸軍司令時的媒體與政界態度即可證實,後來小王信龍校長一期、專2期的前陸軍航特部指揮官黃國明中將破格升任陸軍副司令不也是如此?這樣子的政治性象徵,已經很明顯地為王信龍升任參謀總長大力加分,相較於陳寶餘的正期班學歷背景在這個政策時空背景下反而成了充滿形式主義的扣分。

空軍戰機飛行員出身的現任國防部副部長張哲平上將,在軍中是出了名優秀的一位長官,他的能力優秀到他在升遷拔擢上備受高層提攜,甚至是連曾任前總統馬英九侍衛長的汪旋周中將都特別為了他退伍,否則能夠當過總統府侍衛長的人大部分都是前程似錦,卻還願意為了一位學弟而選擇主動讓出位子退伍,由此可見他是多麼優秀而備受提攜,當然也要肯定汪旋周中將的氣度值得我們後輩敬仰。張哲平副部長畢業於空軍官校71年班,在年班的條件上確實輸給了前面2位陸軍上將,甚至是如果真的要選擇張哲平出任參謀總長的話,畢竟不可能有「學弟帶學長」的現象,所以也勢必得牽動前2位陸軍上將都要卸任的局勢。

另據報載,王信龍上將個性低調樸實,且與綠色較有淵源,在此僅隱晦地說明,由此可觀之,下一任參謀總長由王信龍校長接任的機率應較高,畢竟很符合總統蔡英文的用人口味,也就是個性上的配合與派系色彩的對接。另外,反對者會提出的反駁理由為,通常不太可能會讓國防部長與參謀總長都隸屬於同一個軍種,這是事實沒錯,甚至上一次曾經讓部長與總長都相同軍種已經是李登輝時代的蔣仲苓搭配羅本立,當時的國軍人事行政慣例早已與現在有所產生質變,不宜相提並論,但就這邊只能說,在行政慣例與統帥的用人口味之間,應要如何作取捨了,況且,民進黨執政時代向來長期打破國軍的行政慣例,前面提到的邱國正接嚴德發出任參謀總長就是一例,故在此較微偏向後者。

此外,現任後備指揮部指揮官姜振中中將,自民進黨政府上任以來,旋即接任參謀本部聯三次長,任內面對中共軍機侵擾、以及執政黨提出重層嚇阻等爭議,加上調任後備指揮部指揮官期間,配合執政黨推動候備體制改革、以及協調後備軍人投入口罩國家隊的口罩生產,貢獻重大,雖近其媒體多半報載其有退伍打算,總統蔡英文為其晉任上將以示感謝不無可能。

再來,談談其他的上將。在過去,國民黨政府時代會注意到各軍種上將員額比例,但是就總統蔡英文上任以來,早已打破這項比例許久,因此,在此我們可以初步排除掉關於軍種員額比例的考量。在此推估的走向應是:國防大學校長王信龍(陸軍)接任參謀總長、後備指揮部指揮官姜振中接任國防大學校長、陸軍司令陳寶餘接任總統府戰略顧問、副參謀總長執行官徐衍璞(陸軍)接任陸軍司令、副參謀總長梅家樹(海軍)接任副參謀總長執行官及空軍可能不動。

但這也只是方案之一,畢竟還有太多能夠考量到的點,像是現任另一名國防部副部長張冠群上將任期早已超過四年,除了兩蔣總統時代以外,早已見不到有上將能夠久任同一職位超過四年的,所以我們也可以考量到張冠群上將如果這次會隨著任期時間而交棒。另外,空軍上將久未異動也會有「塞車」的問題產生,可能張哲平上將會交棒由同為空軍的熊厚基上將接任也說不定,畢竟熊厚基司令也是眾所周知的F-16V軍購大推手,民進黨政府一定會持續重用他,並再由李廷盛中將遞補空軍司令。而海軍的部分,備受栽培的梅家樹中將晉升上將應已成定局,然而,曾任總統蔡英文侍衛長、又因而升遷速度極其快速的現任海軍司令劉志斌上將,有沒有可能被總統提早安排接任國防部副部長?其實,這就要看海軍司令與國防部副部長,究竟是誰的權力比較大了?試想想看,如果今天你是總統,你會希望自己提拔的嫡系人馬繼續掌權更迭海軍的人事為自己所信任的人,還是把他放在一個職位更高的「幕僚」職呢?所以就此推估劉志斌上將短期內應不會再異動。

最後,以上只是個人的推估,最主要還是在於總統蔡英文與當前的國安團隊在用人上的智慧了。另外,也有不少的網友們時常在臉書上的軍事迷社團中倡議,一項能夠讓黃曙光繼續參與「潛艦國造」政策執行的策略,那就是任命黃曙光出任台船公司董事長。不曉得各位怎麼想呢?個人認為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倡議,要繼續讓黃曙光參與「潛艦國造」政策執行、不一定要出任國防部長、不一定要在軍隊體系上,那麼,或許任命黃曙光接替前高雄市副市長出身的鄭文隆出任台船董事長,就近監督「潛艦國造」興建工程管理事宜也是一項不錯的選擇。參謀總長黃曙光的退伍將會對於國軍帶來重大的影響,值得後續的進一步關注,尤其是來自於人民的建議更為重要,目前我們是一個公民導向的社會與政策系絡環境,我們千萬不要讓自己的聲音沉沒,也盼望國安高層能夠採取我們的聲音。

(作者為桃園市政府青年諮詢委員會委員、國立臺北大學教務會議學生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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