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到來的那一天 》 台灣同運先驅全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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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吳旻諼、夏荷婷/台北市報導】《黎明到來的那一天 》是一部記錄台灣首位同志運動者祁家威的紀錄片,導演張弘榤耗時三年的時間,跟隨主角祁家威的步伐穿梭在全台同志運動中,祁家威在一九八六年舉行第一場國際記者會,公開自己的性傾向,成為全台第一位出櫃的同性戀者,為同志邁向婚姻平權的道路開出一條跑道,三十多年來努力堅持不懈,不停的向立法院申請訴願、請願,更是參與多場同志遊行,揮舞彩虹旗,讓更多人看見同志族群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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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首位公開出櫃 同志運動的先驅

愛滋病是一九八〇年初,在美國同志族群中發現的,其實最早的起源在歐洲或非洲都是異性戀的家庭,不過那時候沒被發現,因此造成同志族群被汙名化。一九八五年,行政院衛生署成立「後天免疫缺乏症候群防治小組」,祁家威主動聯絡防疫處長,表明自己願意擔任同性戀者與防治小組之間溝通的橋樑,至此投身愛滋病防治,不願同志被愛滋病汙名化,常常奇裝異服上街為愛滋防治募款。

一九八六年,祁家威舉行第一場國際記者會,公開自己的性傾向,成為全台第一位出櫃的同性戀者。同年,他到台北地院公證處,提出與同性公證結婚,卻遭到拒絕,向立法院請願、訴願,皆被駁回。因此祁家威展開為同志捍衛婚姻平權的道路,不斷的參與遊行、兩千年首次申請釋憲被駁回,於二〇一五年再次申請大法官釋憲,終於獲得回應,法官於二〇一七年召開憲法法庭,並於同年宣告民法不允許同性結婚屬違憲,為同婚所設立的專法於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開始在台施行。

相遇拍攝紀錄片 是上帝的安排

二〇一七年張弘榤在一篇報導中看見祁家威,覺得他的故事很勵志、感人,但發現沒有人幫他做長篇的影像紀錄,為了記錄台灣同志運動脈絡,以及讓更多人認識祁家威,因此張弘榤決定為祁家威拍攝紀錄片,取名為《黎明到來的那一天 》,紀錄片講述祁家威一直在追尋他理想的過程。

祁家威回憶起當時與張弘榤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一聊便是六小時,後續又約訪了兩次,也都是聊六小時不等,祁家威認為與張弘榤的遇見是上帝的安排,「因為他跟我談過之後,不到半個月時間司法院便開設辯論庭,處理同婚相關事宜。」也認可張弘榤的能力,因此,祁家威接受張弘榤的紀錄片拍攝邀約,這一拍就是三年。

張弘榤導演與祁家威遠赴日本進行拍攝。 圖片提供/張弘榤

高處揮舞彩虹旗 導演同志遊行整場陪跑

許多人對於祁家威的印象就是喜歡在同志遊行時,爬到高處,揮舞彩虹旗,張弘榤認為對於祁家威來說參加同志遊行就是一種作戰,在同志遊行的過程會一直看見他不停的尋找制高點,希望所有人可以看見他在揮舞彩虹旗,揮舞彩虹旗的意義對他來說不是讓大家知道他是誰,而是讓大家看到他手上在揮旗的動作,傳遞出同志是需要被正視仰望的。

在同志遊行中祁家威拿著彩虹旗不停的向前奔跑,尋找新的制高點,張弘榤則是扛著大約四公斤的腳架,加上攝影機、麥克風,整趟跟著祁家威穿梭在遊行當中,張弘榤笑著說:「警察都會騎到我身邊說,你這樣跑全程喔!」也因為沒有事先說好,才能拍到最真實的畫面。

祁家威站在制高點揮舞彩虹旗。 圖片提供/楊岫恩

資金不足、資料收集不易

祁家威一九八六年公開出櫃,之後三十年期間不斷地為同志運動努力,例如宣導愛滋病的防治,在他自己的臉書上為同志族權發聲爭取權益,多家媒體都報導過,因此紀錄片想要做的不一樣就會有些困難,因為很容易就會找到跟別的媒體一樣的素材,如果想做更深入或著是更特別的,就必須從個別的管道自己挖才有可能找到一些隱藏的素材。

祁家威本身留有許多像是雜誌、一些報導的文件,所以導演張弘榤在蒐集上不算困難,但沒留下什麼照片檔案,只能找尋當年報社的攝影師,詢問他們是否有除了給報社的照片,還有沒有留其他檔案,所以張弘榤就翻看二十年前的報紙,在FB搜尋,一個一個私訊詢問,聯絡了差不多十幾位攝影師,要二十年前的照片檔。

楊茲媗是紀錄片《黎明到來的那一天 》的製片,她提到在拍攝紀錄片的過程中,雖然曾獲得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的補助三十五萬,但資金其實都是處於不足的狀態,拉贊助也都一直沒有得到很好的回應,前期甚至是導演張弘榤拿出自己的存款進行拍攝,也常常遇到人手不足的問題,遠赴香港參加演講、座談,東京、紐約參與同志遊行,讓世界看見台灣,拍攝時更是只有祁家威以及導演兩個人,祁家威時常幫助導演拿拍攝設備,到後期想要交由專業剪輯製作卻苦無沒有經費,以及資料、照片授權也是一筆龐大的費用,因此便與「嘖嘖」募資平台合作,展開群眾募資的計畫。

募資的前期狀況不是很好,在廣告上花了滿多錢,但還是沒什麼人支持與知道,但也有可能是因祁家威的政治立場爭議,因此不願意支持募資計畫,到最後離募資結束剩下二十天,預計募資的金額只有到百分之二十幾,經由多家媒體幫忙報導、支持者也幫忙分享,許多人才覺得說他的政治立場,不應該影響到他為同志的付出,所以在集資計畫最後倒數時,一個星期內湧入二十七萬的善款。最後終於成功達成集資的募資。

祁家威致力於爭取同志權益。 攝影/吳旻諼

捕捉那彩虹跑到的身影 紀錄片盼能雋永留存

以往大眾對於祁家威的印象是媒體報導中的所說的同運先驅者、同婚的釋憲者,張弘榤導演希望社會大眾能跳脫出對祁家威的刻板印象,能夠在看完紀錄片後,知道祁家威做了什麼去實踐理想,為了理想去付出,這才是要讓大家看到的點。

主角祁家威則是希望《黎明到來的那一天 》能夠成為一部雋永的紀錄片,而不是讓觀眾看過一遍,笑一笑、哭一哭,就結束了,祁家威希望看完紀錄片的感動是震撼人心,能永遠留存在觀眾心裡,像石頭丟到水裡,會激起漣漪一樣。

張弘榤導演跟隨祁家威三年時間拍攝紀錄片。 攝影/吳旻諼

採訪側錄

非常感謝導演張弘榤與祁家威,還有製片楊茲媗願意抽空接受我們的採訪,讓我們更加了解紀錄片《黎明到來的那一天 》拍攝的過程、拍攝時遇到的困難,以及導演跟主角想要傳達給社會大眾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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