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資外流何止10萬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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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拍自2009.3.20公視晚間新聞)

誰是那一隻黑手?

(2009.4.9)
電話鈴聲響起...
「喂。」
(一個女人的聲音)
「請問XX(小六的兒子)在嗎?」
「你是那裡?」
「我是YY文教。」
「有什麼事?」
「XX在嗎?」
「你有什麼事?」
「我們有一些新的課程想跟他說。」
「你為什麼有我家的電話?」
「我們是教育機構,所以有資料。」
「你們是教育機構,所以有資料?」
「我們常在校門口發簡章做問卷,小孩子會登記資料。」
「我們的小孩子會寫資料給你們?」
「他有同學在我們這裡上課,同學會寫電話給我們?」
「同學會寫別人的資料給你們?」
「對啊!學生都會留同學的資料給我們,爸爸,你擔心什麼?我們會害小孩子嗎?」
「你告訴我,那一個同學寫他的資料給你們?」
「不會害你們啦!你們也常接到別家打來的電話對不對?」
...
正當我要問說,難道因為這樣就可以理直氣壯的打電話來?
可惜電話斷了,我也激動得忘記錄下這段「經典」對話!

後記:兒子說,他們同學在補習班,給老師一個電話可以得到五十元。

(2008.6.27)
自從姊姊小六下學期開始,常會接到一些信件、電話的「騷擾」。電話不用多說,即使信箱裡「不請自來」的信件,對我而言均算是一種「侵犯」。其實這些騷擾都來自所謂的「補教業者」,我們對別人要怎麼做「生意」無權評論,但自己家裡的地址、電話,小孩的姓名、年齡,卻輕易掌握在陌生人手裡,怎能不感到無名的憤怒?
信箱裡,常有一些補習班寄來的資料,上面寫著姊姊的名字或「關心xxx的貴家長」。打電話來的,直接指名問:「xxx在不在?」或「xxx的媽媽在嗎?」我一接到會問:「那裡找?」若說是某某補習班,就會直接把電話掛掉,或說我們不需要,請不要再打來!有次姊姊接的電話,我聽到她在質問對方:「你們怎麼會有我的電話?」通常我不這樣問,因為我知道不會有答案。小朋友還商量出一個玩法:姊姊把電話轉給弟弟,他假聲地問:「我是xxx的家長,請問有什麼事嗎?」補習班大概知難而退,他們兩個則笑得直不起腰。我提醒他們,跟人家講電話不需要開這種玩笑,若碰到不甘心的,小心人家半夜打電話叫你起來「尿尿」!
我跟同事抱怨這件事,她是過來人,建議我該怎麼做。要是直接掛電話或說不需要,他們就會持續打過來,通常打電話的是工讀生,只要有希望,他們就會不斷的試,所以要說已經在別家上課了。果然,照這種講法,電話就減少了,我也要小朋友接到電話時這樣說,但不要很清楚說在那裡上課,免得說到打電話來的那一家或是他們的「連鎖店」。
我常懷疑,到底是誰把學生資料流出去的?戶政單位?小學?國中?我的答案裡以這三個地方最有可能,或許還有其他的,但我無法想像到。就像我們會在一些單位留下資料,如銀行、電信業...,但孩子從沒接觸過!對於戶政單位,我是覺得比較不可能,因為他們的安全控管應該是相對嚴格。小學、國中都有可能,但又有什麼證據可以指出是誰呢?
昨天收到一家補習班寄來的資料,是要學生去參加暑期的課程,八週的課程計劃把孩子的暑假填滿,理由是「孩子在暑假期間,常常白天幾乎閒散虛度。」裡頭還有負責人和政治人物、前教育部長的合照,「明示」這些人為他們背書。當我看到地址名條時,眼睛一亮,找尋多日的答案終於揭曉。上面有地址、名字,另外一行小字「xm-n」:x是國中第一個英文字母、m是幾年級、n是第幾班,夠清楚了吧!原來「可能」是國中裡的某個人或某夥人把學生的名單整班整班的賣出去,而補習班或是疏忽或是明目張膽的連班級都印出來!
雖然我「猜測」是國中賣名單又如何?這種事若非當場「人贓俱獲」,又能指控誰?寄來的資料裡有三個「連鎖班」,還有在這家補習班上課,共五、六個學校優秀學生的「榮譽榜」,是不是這些學校的學生名單,也都被賣給這家補習班,當然也可能被賣給別家補習班...,而其他地方也是這樣嗎?我愈想頭皮愈發麻。
有次我接到電話,是一個專門出版學生「補充教材」的單位打來的,我奇怪他們在離這裡學區很遠的地方,為什麼也會有我家的資料。我拿出以前跟詐騙電話「周旋」的本事,一邊聽她介紹產品多好多好,一邊想辦法套出他們從那裡拿到的資料,她很警覺,一談到這個話題就會轉到別處去。最後,我說你們寄些資料來給我參考看看,她說要跟我核對地址,我問她:「你手上不是都有了嗎?」「是有,可是還是對一下有沒有改動。」
我們的習慣是在信箱收到廣告信,就直接丟到門口的回收袋裡。去年一剛始收到補習班寄來的信,交待小朋友不要丟掉,都拿來給我收集;當時的想法是等到那一天,「忍無可忍」時,要召開個記者會,把這些資料全部公開出來。慢慢冷卻後,想想我在記者會上該說些什麼,訴求對象在那裡?有次姊姊在整理桌子,問說那堆東西還要不要?我決定全部丟到回收袋去。
有次家長日在學校和幾位家長閒聊時,一位算是有些「身份」的家長說,某位號稱「形象牌」的立委,每年照樣拿補習班多少錢,在立法院擋十二年國教。對於這樣的說法我能理解,但實際情況卻不得而知。誰說教育是最單純,最不是一處利益爭奪的場所?
補教業之類許多跟學校有關的「產業」,需不需要存在有待社會去評斷。但是學校的人員,竟然可以把學生的名單,私相授受的轉到補習班手裡,就要問問這是什麼心態?難道為了得到若干金錢,因而視學生的個人隱私如無物?這真是令人無法忍受!現在誰有機會接觸到名單的,我們就應該對誰做最嚴厲的控訴!
現在,我必須做些事情,否則,明年就換這批人指名道姓來找弟弟了。

後記:
1.才過沒幾天,就接到電話有人指名要找弟弟了,說要跟我們「介紹一種很棒的讀書方法」,不知小學是否也已經加入「共犯」,還是每個學校都這樣,大家見怪不見,只有我在大驚小怪?
2.有次補習班打來,在我一再的追問下,竟然承認名單是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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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no.utop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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