繽紛銀幕後的金石絲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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繽紛銀幕後的金石絲竹

 

  一片靛黑沾染薄薄紅暈,為都市標準的夏日暮色。四周瀰漫令人呼吸不順的汙濁空氣,挾帶下了班急切返家人潮的汗水味。在行走飛快的雙腳下,鞋跟拍打著生硬的水泥地,協奏出多人擊打非洲鼓的明快節奏。

  吳東原踏著拍子,與人們背道而馳,衝入即將籠罩這片景象的迷濛夜色,消失在一扇鮮紅的公寓大門中。

 

編按:本篇報導獲得第18屆李政育先生新聞獎調查報導獎佳作

 

專屬鎂光燈 狹小囚室裡的絕妙演出

  「抱歉,我趕回來了。」吳東原喀答一聲,推開如同住家的銀色鐵門,急促的語速伴隨著噓噓喘氣聲。他手上拎著便利商店的御飯糰,準備當作今晚晚餐。倒了杯水,他在沙發上坐下,俐落的拆起一手掌大的御飯糰。這時,坐在電腦後方的櫃檯小妹起身走向他,和他敲定接下來一個禮拜的時間安排。

  「剛剛佩轝姐領班的配音團隊要用星期三下午的時間錄音,你可以讓出這時間,調到別的班來錄你的部分嗎?」櫃台小妹邊問吳東原,邊拿著白板筆,調整偌大白板上密密麻麻如蜂窩的排班班表。

  吳東原邊嚼著口中食物,邊想著接下來的每日行程。約十分鐘不到的時間,他喬好班表,解決晚餐。低頭看看手錶,現在時間七點出頭,他和等候多時的錄音師使個眼色,準備進入小錄音間配音。今晚兩個半小時的時段,他要配完一集台灣鄉土劇,一集日本卡通,預計九點半收工,結束一天忙碌行程。

  早從今天白天吳東原就在這裡-荃強錄音室配音。剛才他先趕去另一錄音室錄製兒童有聲書,再趕回來繼續把今天的進度錄完。他匆匆地拿起茶几上一疊橘紅色配音稿,一個轉身,旋即步入密閉狹小的錄音間。

  鐵灰色的桌上一盞檯燈如同鎂光燈,打亮四面無光的幽暗房間,打亮他期盼的眼眸。若這地方看似又小又暗的牢房,他必是自願被囚的犯人,當他的精神之於其上,旋即將此地轉為藝術創作的殿堂。在這裡,沒有外頭日夜交替的干擾,他恣意在一束光中,隨著劇中人的悲歡離合,體驗相異於自己的人生。

  收音如蝙蝠般敏銳的麥克風是他在這囚室中,和外界溝通的唯一管道。他和在隔壁間的錄音師互通訊息,成為工作上完美的搭配。

  一上麥,吳東原立刻精神抖擻。這一刻,他是拳擊台上揮灑汗水的選手,如同被惹毛的金獅般大聲吼叫;下一刻,他又變成台下加油的老頭子,如同冬季乾涸的羸弱細水,發出微弱卻又持續而堅定的潺潺呢喃。

  另一場戲,一桌的中年男子閒聊、心計,他穿梭其間,配上各式音調,忽鬆忽緊間推拉如新拆封的七彩彈簧上下彈跳,高亢與低沉間來回如教堂中的管風琴富麗堂皇。他全神貫注穿梭在擁擠的聲音片段中,擺盪在聚集於一處的相異時空裡。

 

紛亂的旋轉 是藝術家也是工廠工人

  在虛擬與真實編織的人生裡,配音員是藝術家,也是工廠工人。環環相扣的商業化影視產業中,處於後端的配音工作像是生產線一般,坐在生產端的工人受到時間壓迫,上頭接到訂單後,下層就需日以繼夜的趕工,直到產品出貨為止。

  配音工作沒有預備時間,隨時準備好,拿到稿後就直接上陣,將自己丟入亦敵亦友的戰場中。一片紛亂裡,須能在一個旋轉的瞬間,立即附上各個人物的身,與他們進行最近距離的搏鬥。唯一的武器是由土法煉鋼,不斷磨練精進而越發純熟的古老技法。

  「讀稿是配音員的基本功,要做到一拿到稿,就立刻讀出來,並且同時揣摩出正確的角色性格,」吳東原一派輕鬆的說著,並提醒若能自由變換各種聲音,具備變嗓能力可開拓配音之路的多元機會。

  一走進錄音室,要如同站哨衛兵,眼觀四路,耳聽八方。邊看著手中的配音稿,邊盯著眼前的螢幕畫面,邊聽著耳機中的原音,隨時貼緊配音稿上的時間表,在適當時機配上長短合適、情緒相符的聲音。

  這些基本功力是在配音員經歷受訓、跟班約莫十年的漫長歲月,才能逐漸純熟的技藝。如同要成為音樂家,總要先經歷學習Do Re Me和樂理的過程;要成為雕刻家,總要先從認識石材、木材起步。這正印證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的道理。

 

台下十年功 不保證台上能有一分鐘

  一般大專院校沒有開設配音員專門科系,要想成為配音員,要先到民間開辦的配音員訓練班受訓。其中年代久遠,最富盛名的莫過於華視配音員訓練中心,每年暑假都培育出一批新血。其餘像是配音員職業工會也有開班授課,或是資深配音員開授的小配音班,也是培育下一代人才的絕佳私塾。

  新手配音員結訓後,須找實務界的線上配音員跟班學習。平時隨老師的工作東奔西走,並從旁觀察學習。過程中習得實務配音技巧,也習得配音生態、人際互動等細微的潛規則。有時運氣好,有機會配劇中無關劇情的雜角,體驗一下上麥工作的實際感受。

  跟班階段沒有薪水,若新手配音員沒有足夠金錢後盾以因應生活開銷,則可能尚未熬過跟班期就早夭。倘若在此階段兼差做其他工作,時間無法彈性運用,就要冒著老師在一、兩次找不到人後,被直接丟棄的風險。

  既要能維持生計,又要繼續咬牙堅守,盼望有朝一日成為線上配音員,實屬多數新手跟班面臨的偌大考驗。更遑論每個人跟班的時間長短不一,努力不一定和收穫成正比,其它如資質、機緣等不易扭轉的因素常將新鮮人努力燒起的小火苗一把澆熄。有些慘痛例子,像是跟班跟了十幾年仍無法熬出頭。

  抑鬱不得志或苦熬多年的配音跟班,境遇如同希臘神話的薛西弗斯,不論每天如何努力推大石頭上山,下一天仍然要從山底下重新推起。茫茫新手莫不引頸期盼翱翔的日子到來,期望相中千里馬的伯樂快快出現。但這條僧多粥少的路上,前仆後繼的朝聖者年年湧入下,在途中鎩羽而歸者早已不計其數。

 

腳踏兩條船 用聲音跨界演出

  擁有三十幾年配音資歷的佟邵宗,今年已退休十餘年,但一說起話來,聲音仍如春雷打下,直穿過頭頂腳趾,聽者全身無一處細胞不綻放,從冬眠中甦醒過來,細聽他言語。

  佟邵宗認為,配音是聲音表演的藝術,「任何文化、藝術的東西都是要靠傳承,蛻變,然後再發揚光大。」因抱持著傳承配音藝術的信念,他退休後沒有選擇恬淡安逸,反而決定開辦「聲優社」培育年輕配音人才,今年已邁入第九個年頭。

  軍校出身的他上課訓練嚴格,求精深也求廣泛。既要能配的到位,聲音又要能多元發展,配合不同角色需要。

  他不希望過去老一輩傳授的配音技藝消逝在他這一代,成為配音界過往絕響。他說出心中冀望,「希望將來總還有年輕的配音員,懂得什麼是真正的配音工作。」

  釀在他過往的美好記憶裡,是那生活開始染上配音色彩的年代,既遙遠又鮮明。當時在中央廣播電台多年的工作資歷,使他的聲音受到賞識,並鼓勵他嘗試加入配音圈。

  許多配音前輩的出身與他大致雷同,皆是腳踏兩條船起家。一腳踏穩原本的廣播界,另一腳嘗試性的踏入配音圈。對當時的佟邵宗來說,這是機會也是挑戰,他想用這同樣靠聲音吃飯的行業試試,自己還有什麼有所不之的能耐可以被激發出來。

  佟邵宗雖年紀不小,但身為配音圈新血,初出茅廬的他懵懵懂懂跟著擠進人滿為患的錄音棚,放軟身段,在一大把配音員中討教學習。當年國片使用膠片拍攝,沒有聲音,配音員主要工作是為國片配音。「當時科技還不像現在進步,配音需要像演戲一樣,整部戲的配音員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的配。」

  言談中時光倒流,隱約聽見膠捲轉動聲「喀-噠-喀-噠-」,錄音棚間鬧哄哄一片,上戲或下戲每張嘴都沒停過,七嘴八舌的高低起伏夾雜,如同一首激昂的協奏曲。

  「不像現在,科技發達了,個人配個人的。關在小錄音室裡單軌收音,再用科技產品合到一塊去。」佟邵宗一句話,將思緒拉回地球表面。

 

銀幕後的金石絲竹 沉著而內斂

  佟邵宗創辦聲優社以小班授課,一班不超過五人。在作為錄音間的冷氣房裡,他一一悉心指導學生,並讓每個人都有上麥練習的機會。

  如同現在大部分的錄音室,聲優社隱身於巷弄裡的一棟銀色鐵門公寓中。這裡也是佟邵宗的家,他與配音工作共度大半輩子,人生餘年配音更成為他最親密的室友。

  走上公寓不起眼的灰階石梯,一推開門,檀木香撲鼻而來。迎進眼簾的是佈滿厚實木製家俱的客廳,如同配音工作沉著而內斂。向左轉入小房間,是每晚孕育配音新血的溫床。

  一進門,米白色古典屏風豎立門旁,維持配音員的低調調性,也隔開佟邵宗的居家與教學兩樣生活空間。房裡擺設簡單,幾張移動式桌椅,一台電視,兩支桌上型收音麥克風,一套錄音設備,佟邵宗坐在設備前的黑色皮椅上,操舵每一波襲來的聲波。

  今晚上課有兩位學員,他們分別站在麥克風前,眼睛緊盯螢幕,正練習為韓劇配音。

  倏地,佟邵宗鏗鏘有力的聲音在房裡爆出,「停!是『答答滴答』,仔細看角色的嘴型配。再來一次!」他帶著急促又嚴厲的語調,用術語指導學員。學員須快速吸收,不斷重新來過直到他放行為止。

  『答答滴答』的配音指導術語是取其音,『答』代表開口音,是嘴型張較開的發音;『滴』代表閉口音,是嘴型較小的發音。佟邵宗要求配音要配合劇中演員的嘴型,這樣才能像直接從演員口中說出的話一樣,讓配音融於無形中。 他心中自有一把衡量的尺,「無法察覺是配音的,才是真正的配音。」

  他認為配音工作應不居功,自然融入成為整個戲劇表演的一環,「戲劇呈現應是完整的藝術,除了演員,也結合聲音、服裝、燈光等部分。」他說,當觀眾相信形、色、聲都是代表完整的劇中人,進而認同整部戲的氣氛、共鳴,並受到感動與啟發,這部戲就成功了。

  配音工作如同隱身在繽紛螢幕後的金石絲竹,協奏、獨奏交替,譜出一首首美麗樂章,成就佟邵宗心目中一齣齣真善美的藝術。

  配音員不只是出聲音,配音時也要有戲,要和劇中人一起表演。佟邵宗指導過程中,隨時跳入角色情境,現『聲』示範,幫助學員學習。

  一句「你知道那時我有多痛苦嗎?」他語氣哀戚怨恨,五官全擠向中間,雙手上下用力揮舞。他放下老師的架子,只為追求聲音藝術的傳承。

 

聲音殿堂的朝聖者 理想日日燃燒

  聲優社學員李培松從研究生到畢業當兵,到現在在燈光音響公司上班,他在配音班斷斷續續受訓已滿三年。

  學生時代的李培松對聲音感興趣,曾參與學校的合唱團、管樂隊,演出舞台劇,參加有聲書配音比賽。他在配音訓練中尋找聲音的可能性,希望有朝一日成為聲音表演藝術家。

  談起對聲音的熱衷,要從他兒時的際遇說起。他爸爸有位朋友從事配音工作,從小,這位叔叔魔術般變嗓功力令他深深著迷,「他聲音非常有磁性,當他說話時,能從椅背感受到他聲音傳來的振動,」李培松像是個孩子一樣,眼裡閃爍著驚喜的光芒,「佟老師也有這種磁性嗓音,直到我開始受配音訓練後,也慢慢摸索如何發出如此具有磁性的聲音。」

  然而,當這位前輩知道他有意往配音圈發展時,極力勸阻他,因覺得這條路太辛苦,不希望他也踏上此途。但他沒有放棄,從研究所開始就持續接觸配音訓練,雖然他明白穩定的配音工作可遇不可求,但他仍希望未來能從事聲音相關的工作。

  「剛開始了解這一行時,覺得隱晦又神祕,很多資料都找不到,也沒有既定的規則可循,」他坦言初次接觸時摸不著頭緒,直到在網路上找到聲優社,上了訓練班後,才算是正式跨入配音圈。

  他發現過去所學的樂理、聲樂技巧在訓練過程中,都能漸漸融入配音技藝。窺探到聲音藝術間的互通讓他欣喜萬分,充滿發現新大陸的成就感之餘,也堅定他要以聲音餬口的志向。

  平常偶爾有機會,佟邵宗會介紹他到錄音室錄雜聲,讓他累積上麥練習經驗。他白天時間在燈光音響公司工作,一個禮拜固定兩天下班後到配音班報到。夜幕低垂,他如同蚌殼般不斷磨練,等待成為珍貴的珍珠。

  日以繼夜的勞碌生活,是配音員養成的必經之路。李培松像是邁向聲音藝術殿堂的朝聖者,為著面見聖殿的一天每天持續燃燒,總沒有殆盡的一天,越燒越興旺,不滅的火炬向下傳承。

 

順從心裡所盼 擇其所愛

  四十年前,佟邵宗踏入配音圈,度過三十多年的兼差生涯。僅管蠟燭兩頭燒,他從不以為苦。他在學生時代不顧父母反對,堅持考進戲劇系。

    一有機會,骨子裡的表演基因就全被喚醒,他理所當然地為了表演熱情努力奮鬥。對他而言,有配音點綴的生活不是負擔,多了份調合,是麵包與情的完美平衡。

  他說,配音工作沒有挫折,面對NG他自有一套看法,「紅棒沒有不NG的,這次失敗了,下一刻再努力。」而成功帶來的成就感使他下次勇於再戰。他的下個世代,由一批少壯輩接棒。

  吳東原學生時代念政大外交系,在大學四年級暑假時參加華視配音訓練班。兩個月下來收穫滿載,他除了更了解工作技能與配音生態,也在班上受到業界老師讚許,從此發掘自己的聲音長才,悄悄埋下往聲音表演邁進的種子。

  畢業後,他沒有走上社會認定前途光明的外交路,而是選擇朝演藝界發展。他前後在中天、好事聯播網工作,並同時擔任配音跟班。

  他從不限縮未來發展出路,積極接觸各種與聲音、表演相關的工作,「我就是人來瘋,很愛演。」他在配音的嘗試上很多元,戲劇、商業廣告、有聲書、節目旁白,他來者不拒,形容自己什麼都學,因他認為,既然選擇較辛苦的路,就相信有一天會看到努力的成果。

  多頭馬車的生活終結在好事聯播網要他轉為全天工作時,他辭掉廣播工作,全心栽入配音中。選擇對他來說不困難,因他只順從心裡所盼,擇他所愛。吳東原的下個世代,是仍在琢磨的璞石。

  今年已滿五十三歲的馮筱嫄和李培松一樣,在佟老師配音班上課。她來上配音課是為了「圓二十年前未完成的事情。」

  大學時期,她背負著家裡期望,選擇念醫科。畢業後,她到台大醫院擔任研究助理。然而,她越工作越清楚知道這條路不是她想要的,「學表演,才是心裡的那股熱在跳動。」

  她當時邊做研究助理,邊參與小劇團演出。工作一年半後,劇團要舉辦全省公演,眼看沒辦法再兩者兼顧,她決心離開醫界,離開充斥著社會評價的大海,縱身躍入戲劇表演的池塘。遠航從不是她的夢,脫去一身海水鹹味,她在池塘中畫出一波波漣漪。

  儘管當她年紀稍長,曾因表演生活不穩定,為當初做的決定感到後悔,「但人生無法重來,許多事情是一體兩面,就看你心中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二十年前,她經由朋友介紹開始接觸配音工作。然而因不明原因,只要一上麥聲音就完全出不來,如同被女巫烏蘇拉奪走聲音的小美人魚。儘管如此,生活卻不像聲音瞬間靜止,她的雙肩扛著生計壓力,心知走不了多遠,她選擇離開,轉往電視圈擔任執行製作。

  但她沒有忘記年輕時做過的表演夢。直到二十年後,在一場年末配音工會聚會中她認識了佟邵宗,並得知聲優社的配音班消息。2013年寒假她重新踏上久別的配音之路,來到配音班受訓,重逢的喜悅補足她迎戰夢靨的勇氣,在配音班練習上麥,誓言打破巫婆的咒詛,如今正一點一滴收成結實粒粒的稻穗。

 

不會倒下的石牆 槌出一束救贖的光

  佟邵宗知道馮筱嫄的背景,成長過程中常往偏離夢想的岔路而去。令佟邵宗傷感的是在聲優社她的經歷從不是特例,「我這裡有很多學生念醫科、法律、政治,很多都是不喜歡又不得不念。總要等到行有餘力時,才能選擇真正想學的東西。」

  他年已老邁,談起人生夢想的話題眼底盡是感慨,他認為主因是出了問題的社會氛圍和教育制度,「太制式化了!忽略人性的需求,每個年輕人有他的理想,有他對未來的希望。」他說,大環境下年輕人受到家長、師長、同儕的引導,不得不承受壓力,轉而做意願上不想做的事。

  他隱身巷弄中,夜幕低垂的布幕後他孕育一代又一代的繽紛夢想。面對社會體制結構如不會倒下的石牆,他拾起地上生鏽的鐵鎚,日夜不停歇的槌打,直等到一束光線直直刺進習慣黑暗的雙眼,他這才體會救贖的時刻來臨,高聲歌唱讚美,並衷心期盼將福音傳揚萬代。

 

傳承到蛻變 最後發揚光大

  課程結束,關上冷氣的教室一片靜寂。佟邵宗養的貓悄悄緩步走進,黑白雜亂交疊的毛色帶股傲氣。一靠近人先是撒嬌似的「喵-喵-」兩聲,抬頭用無辜雙眼看看主人,接著就是一陣狂亂的磨蹭。

  待牠心滿意足,旋即轉身離開,這時被磨蹭的腿上傳來陣陣異味。從牠孑然身影上尋找蛛絲馬跡,發現牠右耳受了傷,流出些許膿液,估計是牠傷口癢得厲害,於是上演一齣聲色俱佳的戲碼,以填補所需。

  耳朵受傷的貓,遵循生理需求,用高明手段找著解決途徑;尋夢路跌跤的人,重新傾聽心底呼喊,依靠天賦整裝出發,這一回,最起碼贏得逐夢的甘甜記憶,或終能抱得圓夢大獎而歸。繽紛螢幕後的金石絲竹,一步步傳承、蛻變,最後發揚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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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怡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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