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人無一的助選方式 千倍奉還的選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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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個人裡恐怕99個人都不會去做這樣的事情。」2024年大選後,基隆市立委落選人王醒之,逐一跟競選志工對話。這一回他訪談的對象是:把兩大片看板掛在身前身後,再別上隨身廣播器到街頭街講的助選志工宋瑞文(見下方影片)。

 

由於王醒之團隊創下了基隆市有史以來無黨籍立委候選人最高得票數(37260票),在選後引起外縣市政治工作者的好奇與詢問。為了解答這些問題,王醒之透過對志工的紀錄,去瞭解去挖掘:「是怎樣的心理機制,讓一個人願意去做,掛看板在身上等等的事情?」

 

瑞文回饋說:「個人特質吧,沒有猶豫地就決定了。」自己從小就做過很多,在生活裡創造改變的事情,像是跟老師討論課程的願景什麼的,或者「音色跟口條被人稱讚過,這也有幫助。」

 

客觀條件的話,是因為候選人的素質。瑞文:「醒之在年輕時公開跟爸爸劃清政治界線,這有很高的自清能力,對我想要追求的政治很重要。或者說,對於過往感到失望的政治變化,這已經是我知道的,最強力的政治防腐劑了。」

 

「原本以為每天被大量路人忽視可能會很挫折,但幾乎每次站街都會遇到支持者熱情回應,當面說加油或你很棒,還有其他助選志工從選民那裡知道我(陌生拜訪、見延伸閱讀),讓我感受到效果,支持我繼續做。」當然,這些支持不是憑空得來,而是團隊過去基層工作的結果(參考下方影片:民眾敘述團隊成員陳冠羽的服務工作)。

 

 

相對於其他選舉宣傳,形式上,或許因為掛看板比較羞恥等原因,路人的回饋也不太一樣:「用這麼古老的宣傳方式啊...」「不是廣播是一遍一遍講的?」「是志工?不是工讀生嗎?」「講的很清楚很好,我會支持他。」

 

王醒之觀察覺得,像瑞文這樣的形式,會形塑出一個政治空間,讓接近的選民的表現有所不同。

 

瑞文:「偶爾都會收到市政上的請託,甚至被街友要錢,顯然被當成是一個受理櫃檯什麼的。一般助選工讀生可能不會引起這些反應。」

 

「最難忘的反應是,選後被一個婦人拉著說,醒之沒有選上她好難過,小孩都來安慰她,對方說:『為了幫他拉票,走破好多雙鞋子呢。』我聽了不敢置信,覺得自己的努力相比之下不算什麼。」如果當看板人是到街頭測試選民的溫度,這樣的回饋是燙到心裡去的。

 

「雖然知道很多人對政治或理想早就麻痺無感,覺得候選人都是騙子,但也時常在選舉中,看到不知如何報答的支持。當你用比較沉浸的方式去助選時,會比迴避風險的方式,更容易得到這樣的東西。希望選後還有機會再回到街頭『拋頭露面跟大聲嚷嚷』,去回報選民的深情。」

 

瑞文覺得,去當看板人的原點,以一個在王醒之團隊旁邊觀察的市民而言,有二個:一個是公僕,當人民的小弟。一個是作為民主國家的主人,當政治人物的老大。這兩種截然不同的位置。

 

「因為是人民的小弟,除了掛看板給人看,即便是街友來要錢,回到總部也跟夥伴討論了可能的協助方式。因為是政治人物的老大,即便有很多人希望我們去依附某個總統人,我也會覺得反客為主。

 

如果是身負民意的候選人,為什麼要自己主動去挺誰?以這次選舉來說,我們主要目的之一是反對外木山第四天然氣接收站填海造陸,這背後有一兩萬名基隆市民網路或紙本連署。有七個船舶相關公會反對,背後是無數港務勞工的飯碗。」

 

「而當時並沒有任何一位總統候選人表態反對填海造陸,在這種情況下,先要求代表這批民意的我們,為了選舉,去依附未必對外木山有益的總統候選人,我覺得本末倒置。如果這麼做,連署的市民也會感到被背叛吧。

 

對瑞文來說,把自己投身到基隆市民的人流之中,有像水草似地柔軟的時候,也有不受潮流左右,堅定航行的念頭。

 

*系列作品:不怕甩門 去見久候的人 —2024王醒之團隊參選立委的“陌生拜訪”(一)

 

文/宋瑞文(福島核災及低碳等寫手與講者、中島美雪介紹會講者)

 

*註:本文是由作者宋瑞文書寫,2024基隆市立委候選人王醒之選舉紀錄第2篇。儘管本文大部份是作者宋瑞文對自己的紀錄,為了方便閱讀,仍寫成第三人稱的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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