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舌歌手Yappy 用客語唱出傳統文化on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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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馮萱榕、張保羅/苗栗縣報導】年輕一輩的客家人不會講客語已是普遍的現象,然而,來自大勢嘻哈廠牌Multiverse(多重宇宙)的新生代饒舌歌手Yappy,將自己的母語——客語融合音樂創作,推出〈中華豆腐〉、〈火旁龍〉、〈苗栗國甩尾〉等極具個人風格的歌曲,他用嘻哈讓更多人認識苗栗客家傳統文化,更以強烈的聽覺衝擊「饒」出家鄉味。

台饒的黃金年代

隨著風格音樂的全球化發展,嘻哈音樂也在世界各地落地深根,從一九九一年L.A. Boyz在綜藝節目《五燈獎》上首次向台灣觀眾展現街舞、嘻哈的模樣,到千禧年後的MC HotDog、頑童、大支等嘻哈前輩稱霸各個排行榜、掀起樂壇巨浪,再到近年無數嘻哈新血源源不絕加入,引領潮流而捲起的饒舌風潮,嘻哈音樂在眾多饒舌歌手多年努力的推行下「從主流進入地下,再由地下攻回主流」正式崛起,形成當代流行音樂中不可忽視的強大勢力,各式團隊、廠牌也陸續成立,開啟嘻哈戰國時代。

其中,台灣第一個以「嘻哈文化」為主軸的的選秀節目《大嘻哈時代》,不只讓許多人感受到「台饒」的力量與茁壯,拿下季軍的Yappy更是以客語融入嘻哈的創作和低沈帶有顆粒感的嗓音讓眾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讓客語饒舌在嘻哈圈漸漸竄起。

↑Yappy在《大嘻哈時代》獲得第三名的佳績。圖片提供/Yappy。

球場上的嘻哈魂

「共樣个年紀,做沒共樣个事情(同樣的年紀,做不一樣的事情)。我在球場苦練,他們飆車去KTV ,跑體能跑到手抖腳抖,不讓夢想被搶走。」這是今年三月,金曲獎最佳男歌手蛋堡攜手Yappy以及Black MIC兩位新生代歌手,為籃球與嘻哈圈帶來跨界合作的HBL(高中籃球聯賽)主題曲〈One Time〉(只有一次),以舊學院嘻哈風格演繹賽場上籃球員們的熱血精神。在高中時期曾是籃球隊一員的Yappy,會走上嘻哈這條路,其實也跟籃球有關,他從自身經驗寫下歌詞,將籃球對於他的影響轉化成饒舌字句。

今年二十一歲的Yappy來自苗栗,國中時期就讀建臺高級中學附設國中部的他,由於喜歡打籃球而轉學到培育無數好手、國中籃球聯賽傳統強權的大倫國中體育班,從那時起,他的生活幾乎都圍繞著籃球轉,然而和其他同學相比,他算是很晚才起步,不論是體能、基本動作,還是觀念,自己沒有一樣跟得上,「有一種試著把夢想抓緊,但怎麼抓都抓不住的感覺」,這是Yappy在臉書上寫下的感受。Yappy表示,那時的他犧牲了很多玩樂的時間,教練也給了很多次的機會,但每當比賽上場時,自己就像烏龜一樣,只想縮進殼裡,直到最後只能坐在板凳區,默默的看著場上的同學們。

Yappy說,嘻哈音樂陪他度過了很多低潮的時刻。以前籃球隊教練會在練球的時候放MC HotDog或是大支的音樂,他會一邊練習籃球一邊吸收所有勵志的歌詞內容,「每當我想要放棄的時候,聽到那個音樂,會有種悸動,有想要衝、想要跑的感覺,所以我漸漸開始對嘻哈著迷」Yappy專注地說道,對當時的他來說,嘻哈音樂是生命的一個出口,讓他找到了人生的方向。「我從那時起,就覺得自己以後一定不會是國手,也不會是打籃球很厲害的人,但我覺得我以後一定會是個饒舌歌手」也正是因為這樣,Yappy從十六歲開始嘗試嘻哈創作,同一年,他離開了家鄉苗栗,獨自前往位於台中的HBL名校青年高中讀書。

↑Yappy小時候的夢想是成為籃球國手。圖片提供/Yappy。

以YP曾姆湯之名闖蕩嘻哈圈

在高中求學的過程中,Yappy不曾登錄過HBL的十二人名單(HBL有十二人名單的報名限制),升上高二時,他決定退出籃球隊,正式投身嘻哈音樂的創作。「離開球場後,我很幸運的找到了饒舌這條路」,Yappy在離開籃球舞台後,轉換另一種身分,以「YP曾姆湯」之名走跳嘻哈圈,於二〇一七年在臉書的嘻哈討論社團正式發布第一首歌曲〈陷阱苗栗MiaoLit〉。這首百分之八十使用客語饒舌的〈陷阱苗栗MiaoLit〉歌詞提到「別喝太醉,今晡日有臨檢,生活糜爛,安餒哪有可以(怎麼可以這樣)」,是Yappy觀察成年人交際應酬的模樣所寫出來的,這首歌成功讓Yappy在嘻哈圈打響名號,也讓樂迷們看到客庄青年的才華與活力。Yappy笑稱,自己已經把〈陷阱苗栗MiaoLit〉下架了,因為多年後回去聽一遍覺得實在是「太鳥了」,他也解釋,第一個作品難免比較粗糙,感覺自己可以更好。

Yappy表示,雖然他選擇和昔日籃球隊友不同的路,但大家同樣為了自己喜愛的事情而努力,自己在高三時更以饒舌歌手的身分,在HBL表演同名歌曲〈HBL〉,歌詞中寫道,「看地板上的汗水,倒映曾經做的夢」,除了描述球隊辛勤奮鬥的過程之外,同樣也表達了自己未完成的HBL之夢。

Yappy回憶起剛進入高中時,老師就要求每一位學生在紙條上寫下對自己未來的期許,等到高三畢業時再發還給每個人,那時的他連一首歌都沒出過,但自己卻在紙條上寫下「你現在應該是個饒舌歌手,也許獲得了很大的關注,你要保持自己,不要被干擾。」三年後, Yappy在畢業當天打開紙條也被自己曾寫下的文字、篤定的態度嚇到了,他認為自己當時會這麼寫,一定是因為從最初他就相信自己做得到,「我覺得相信的力量很重要」。

 

↑HBL主題曲〈One Time〉演繹賽場上籃球員們的熱血精神。圖片提供/Yappy。

參戰第三季《Listen UP》說唱大賽

二〇一八年,Yappy靠著客語饒舌的躁動表現,以台北站亞軍的身分,一路挺進了中國地下說唱圈舉辦多年的指標性比賽——《ListenUp》,當時的他飛到深圳參加總決賽錄製節目,並在最後取得第三季大中華區二十強的成績。Yappy表示,在比賽過程中,他與來自中國各地的創作者一同切磋,而他觀察到最特別的地方是,中國的選手不會刻意強調自己是「方言饒舌歌手」,因為對他們來說,用方言饒舌、創作是「自然而然」的表現形式,「跟我年紀差不多的選手講方言甚至比講普通話還順,他們不像台灣有拯救母語的政策、課程或是活動。」

Yappy指出,台灣的母語斷層越來越嚴重,不論是客語、台語還是原住民語,曾經人們「會聽也會說」的語言,漸漸來到「會聽不會說」的世代,直到現在年輕人「不會聽也不會說」。「我去台中讀書時,很多同學們從小在台中長大,但是他們都不會講台語、也聽不懂,我就覺得很奇怪」。Yappy表示,自己從小就住在苗栗市區,親朋好友都是客家人,講客家話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

除了母語創作的部分,《ListenUp》也讓Yappy感受到中國強烈的競爭意識,他坦言,台灣的圈子比較小,但能看到更多音樂性的創作以及獨特的個體;而中國的選手基本功都很扎實,從每一個人的flow(指饒舌歌手表演時的停頓、呼吸、拍子、咬字、發音、韻律等表現手法)、押韻的技術、闡述事情的能力、對音樂的敏感度,再到現場表演的掌控都是很穩定的,這是在台灣看不到的。

↑參戰《ListenUp》讓Yappy有機會跟中國選手切磋。圖片提供/Yappy。

音樂不是比賽

Yappy進一步說明,台灣是華語嘻哈的發源地,所以整個嘻哈歷史是非常根深蒂固的,很多中國選手以前也都是聽台灣的嘻哈音樂,比如從愛奇藝推出的網路綜藝節目《中國有嘻哈》中能發現,有些創作者會改編台灣早期的流行音樂,將其結合中國地方音樂或是家鄉元素,像是選手TT的〈頭文字T〉和吳亦凡戰隊的〈三年二班〉是致敬周杰倫、VAVA的〈Life’s a Struggle〉將華語嘻哈傳奇——宋岳庭的絕筆之作融入自身故事中、最後拿下冠軍的GAI則是喜歡在作品中加入大量中國音律和家鄉四川的元素。Yappy表示,《中國有嘻哈》的推出,加上資訊大爆炸的來臨,讓華語饒舌得到前所未有的關注,台灣的嘻哈風氣也有所不同,因此當台灣與中國的嘻哈創作者在同一個舞台對決時,彼此在音樂和文化的較勁上也會迸出強烈的火花。

Yappy認為音樂不是比賽,只是亞洲人很愛用「比較」這件事情分出高低,然而藝術本身是很主觀的,它不需要被拿來比較。Yappy指出,很多歐美明星基本上都是靠自己的音樂或是作品,讓更多人發現他們;但是在亞洲,像是韓國、日本,卻有很多選秀節目,大家透過節目比較創作的好壞,每個人心中想的都是「我要如何競爭?如何一直競爭?」Yappy表示,他覺得競爭不是壞事,但他認為競爭不是最重要的,怎麼去發現自己、認識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才是真正該思考的。

Yappy在回台後,陸續創作了許多作品,他想讓更多的年輕人知道嘻哈音樂的多元性, 比如他與在比賽中結識的好友宇洋鐘合作推出單曲〈Happy Killer〉,歌詞寫道,「當我把這個beat(拍子)殺了後,放下了手中的Mosin-Nagant(莫辛–納甘步槍) ,敵人們全發了抖,慢慢喝下隨身攜帶的VODKA(伏特加) ,隨時隨地 ready for show(準備登場),ready to plan(開始盤算),preparing to war(準備開戰),but now (但現在)我希望有人可以用心來feeling my soul (感受我的精神)」,描述十八歲的青少年試圖用手中的紙筆扭轉自己的生命、打破規則,在夜晚化身殺手殺了過去懦弱的自己,這首歌真正要表達的其實是剛成年的青少年對於世界的一切摸索。

↑Yappy認為音樂不需要透過比較來被認可。圖片提供/Yappy。

客家的「硬頸」精神

也因為比賽的關係,Yappy認識了影響他最深的人,那就是台灣饒舌圈的大前輩「AP滿人」。Yappy表示,AP滿人教他做一個饒舌歌手應該要有什麼樣的態度、在音樂上要有怎麼樣的專業程度,最重要的是,AP滿人告訴他,如果要唱好笑的,就要唱到觀眾笑出來;要唱有故事內容的,就要唱到觀眾真的哭出來;要唱很炸的、讓人可以一起擺動的,就要做到讓觀眾可以感同身受。Yappy說,AP滿人就像他的饒舌教練,雕他的flow、他的詞,也讓他在日後養成「對自己的作品負責」這件事。

二〇二〇年,Yappy先後推出了單曲〈山路〉和〈硬頸後人生〉,兩首單曲的共通點在於皆點出了客家族群努力、獨立奮鬥、不屈不撓的「硬頸」精神。Yappy表示,〈山路〉聽起來的旋律比較悲傷,但真正的意涵卻很勵志,它想表達的是,人做事情就像在爬一座山,準備向過去的自己說再見,轉而去尋找自己的道路或是心中最深處的答案,而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目標,走的路也都不大一樣,有些人可能一路暢通,有些人則可能在過程中遇到很多阻礙,但就算環境充滿險惡也不要回頭,因為抵達山頂就能看見希望的曙光。「準備跟我自己say bye(說再見),I don’t belong to any type(我不屬於任何類型),要怎麼爬到最high(高)? Let you know real Hakka don’t die(讓你們知道真正的客家精神永不死)」Yappy說,苗栗四面環山,如同山城,想要到達別的地方就必須翻過一座山,而「爬山」的意境也正好符合客家精神。

↑Yappy坦言AP滿人就像他的饒舌教練。圖片提供/Yappy。

參加《大嘻哈時代》

二〇二一年,Yappy剛當兵退伍就報名參加《大嘻哈時代》,他表示,在當兵期間,他一直在做音樂,參加比賽不是為了獲得名次,而是他當時需要有一個平臺讓大家看見他的創作。今年五月,Yappy發行個人迷你專輯的首波主打曲〈中華豆腐〉正出自《大嘻哈時代》的第一集,當時節目第一階段的賽制是「一百秒搶進賽」,六十六組選手需輪番上陣,並在一百秒內擄獲評審的耳朵,以爭取晉級資格。Yappy以大篇幅的客語演繹〈中華豆腐〉,用獨特的低沈嗓音「饒」出華人文化的獨到之處,一開口就讓評審LEO王隨著節奏打拍子,Yappy也用音樂證明藝術是能跨越語言隔閡的,最終,他將自身的客家精神與嘻哈魅力感染評審大支,順利晉級。

「金色頭拿毛个妻勒(金髮老婆),好食中華豆腐,美國街頭小鬼,迷上李小龍的功夫,Asian squat (亞洲蹲)都不會,還想要學我們,記得有人放紙炮,就要快快閃走。」談及〈中華豆腐〉,Yappy表示,各國都有種族歧視的問題,而這些問題也隨著疫情的嚴峻而越來越嚴重,「我在新聞上看到有人因為膚色被歧視,我就覺得都已經二〇二二年了,太鳥,太三小了,所以我想把這首歌寫出來」Yappy說道,〈中華豆腐〉最大的用意不是要去探討中華文化多麼好,而是想表達每個族群都有自己的文化,人們應該學會尊重跟互相了解,並期許每個人都能尋找自己,並為自己的根感到驕傲。

Yappy憑藉著個人反轉的舞台魅力與饒舌實力,一路過關斬將拿下《大嘻哈時代》的季軍,也讓更多人認識有這麼一位獨特的「饒舌新星」。Yappy的經紀人GC表示,Yappy雖然年紀很輕,但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裡,表現不會讓人感覺過於青澀,尤其在面對作品時十分嚴格及要求,在演出舞台時很兇狠,但下了台又是一個很純樸的大男孩、擁有各種反差萌。GC也說道,Yappy在《大嘻哈時代》唱的〈火旁龍〉讓更多人看見台灣最本土的在地文化,甚至收到不少來自粉絲的訊息和留言,表示是因為聽了〈火旁龍〉才開始關注苗栗的這項傳統文化。

↑GC認為Yappy擁有各種反差萌。圖片提供/Yappy。

《火旁龍》唱出客家傳統文化

「畫龍點睛, Open your world(打開你的世界),龍神來到人間,準備來消災解厄,八十八萬个紙炮,準備往祂的頭上射,紅包要包最大包,六六大順,街頭巷尾煙霧彌漫,就知這味道純。」在《大嘻哈時代》的七強積分賽中,Yappy以苗栗客家人在元宵節會進行的傳統活動「火旁龍」為題材,創作出同名歌曲〈火旁龍〉,奪得該集的第三名,備受評審老師和觀眾肯定。Yappy表示,其實打從二〇一七年剛開始創作時,就一直很想要寫這首歌,礙於當時覺得時機未到,也一直在等待一個可以完整呈現這首歌的舞台,直到《大嘻哈時代》第十二集有一個叫作「在地文化」的比賽環節,讓每位選手以台灣在地文化為發想,自創歌曲,他才有了這個機會。

Yappy表示,當時一聽到製作單位設計「在地文化」的比賽環節時就格外興奮,認為這個主題很符合「火旁龍」這項苗栗獨有的傳統習俗。事實上,「火旁龍」是一種由苗栗客家人發展出來的舞龍活動。在舞龍的過程中,用大量的鞭炮炸龍,希望藉此藉由神龍帶來祥瑞之氣,以保佑人民平安吉祥,有除舊迎新的功效。

製作過程中,Yappy跟製作人Schenbeats經過多次討論,嘗試將台灣的傳統樂器與嘻哈結合,還融合了以快節奏著名的英國幫派音樂UK Drill的元素,讓整個曲風聽來不只新潮,又能保有「火旁龍」的傳統韻味,再加上節目裡精湛的舞台設計加持,讓〈火旁龍〉在視覺與聽覺的呈現上都毫不遜色。

回憶起在節目上表演〈火旁龍〉的畫面,Yappy坦承,一直以來,都沒有人把苗栗獨有的特殊文化寫進歌裡,而自己用了一種比較生活化的口吻,真實還原在苗栗人的心中「火旁龍」的重要性。Yappy解釋,由於「火旁龍」的活動時間是在元宵節,一過了農曆年假,大部分的北漂族都回到各自工作的城市,只留下定居在苗栗的親朋好友以神龍為苗栗祝禱。隨著歲月的流逝,許多北漂族都忘了「火旁龍」的存在,正因如此,這項文化才更應該要被維護,不能讓屬於苗栗人的傳統信仰就這麼消失。

在《大嘻哈時代》正式結束後,Yappy推廣「火旁龍」的計畫並沒有就此畫上句號。為了讓更多人認識「火旁龍」,Yappy回到了苗栗,以每年「火旁龍」開場活動舉行處「玉清宮」作為取景地點,拍攝〈火旁龍〉的MV。Yappy強調,玉清宮是苗栗很重要的信仰中心,大年初一總是擠滿拜拜祈福的香客,作為〈火旁龍〉的MV場景再適合不過了。

Yappy也表示,能將苗栗特有的客家文化寫入歌中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他回想起父親驅車載他前往台北、要進錄音室收錄〈火旁龍〉的早晨,自己一時起了興致,給父親聽了還未正式發行的〈火旁龍〉。沒想到父親聽一次就入迷了,從苗栗到台北的路上,父子倆就這樣一直循環播放著〈火旁龍〉,不曾停下。Yappy說,父親同樣是從他的創作中獲得一種「爽感」,因為對苗栗人來說,終於有人唱出屬於這片土地的故事了,而這個人正是自己的兒子。

母語也可以很國際

Yappy表示,用母語創作的歌曲能受到大家喜歡,他很開心,但他從未將自己定位成客語歌手。與其說他是母語創作者,不如說他是努力想將客語音樂推上另一個層次的新生代歌手,因為他深信,即便是用客語,創作出來的作品也可以聽起來很有質感、很國際化。Yappy直言,「我想要讓大家理解,客語做出來的音樂也是很好聽的,不會輸給華語或任何國外的音樂。這才是我主要的目的。」

↑Yappy認為客語饒舌作品也可以聽起來很有質感、很國際化。圖片提供/Yappy。

Yappy也笑著說,他常在作品中提到「苗栗國」,但這不是貶義,而是他以自己的家鄉為傲。他希望大家明年能來苗栗看「火旁龍」表演,看看苗栗與其他城市不同的風景,體驗苗栗慢悠悠的生活步調,「苗栗的一天像是台北的兩天,雖然沒發生什麼事,可是就是很慢,就像是河流,它有在流動,但就是慢慢的。」Yappy緩緩說道。

↑Yappy表示「越在地、越國際」是他創作中很重要的核心。圖片提供/Yappy。

Yappy最後也表示,自己會用母語創作,並不是要替客家人爭取發聲的權利,而是單純地想將生活中有趣的事、與同儕的互動或是對社會的觀察,用自己習慣的表達方式呈現出來。在未來的作品中,歌詞比例會依據不同的作品做調配,但他不會捨棄客語這部分,因為「越在地、越國際」是他創作中很重要的核心,而這個理念也會持續貫徹下去。「這種爽感是你在用自己的語言,把它變成一個大家耳機在聽的東西,所以不要管別人說什麼,那些都是屁」。

採訪側記

我們這次親自來到苗栗訪問這位新生代歌手Yappy,年輕酷帥的外表下,卻有著渴望維護傳統客家文化的心願。Yappy希望能告訴全世界,客家文化也可以很酷、很有趣、很國際。 我們也很意外,沒想到同樣身為台灣人,在同一片土地成長,有個年紀跟我們差不多的年輕人,對於台灣的本土文化有這麼深的認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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