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向減塑生活 波蘭女孩在台開裸裝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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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蔡嘉謙、胡孟歆/台中市報導】「你好,歡迎來到山盟商行」來自波蘭的唐寶玲講著一口流利中文,熱情地招呼來到店裡的客人。十年前來到政大外交系交換的她,不僅愛上了台灣在地文化,也在這裡遇見了現在的老公,成為台灣媳婦。然而,一堂在大學時所修的循環經濟課程,讓她開始意識到了環保議題。在定居台灣後,她決定完成自己的夢想,於台中開設一間無包裝商店,期盼能讓生活結合「裸裝」,來降低環境中的垃圾污染,並打造對減塑更友善的環境。

唐寶玲向客人介紹店內的商品。攝影/蔡嘉謙

波蘭到台灣的環保人生 裸裝商店的緣起

十年前,飛越八千七百二十公里,從波蘭來到台灣交換的唐寶玲,進入了政大外交系學習,來到台灣的她除了被在地文化吸引之外,也愛上了這裡的生活環境。於是在交換期間結束後,她也決定前往新竹就讀研究所,最後更是努力地自學中文,並花費一年的時間至成功大學鑽研中文。

不僅如此,這位輾轉在台北、新竹及台南的波蘭女孩,甚至開啟了自己在台的就業生涯。對於行銷領域富有興趣的唐寶玲,選擇擔任了國貿業務一職,也因此認識到了現在為設計師的老公。兩人結婚後,唐寶玲隨著老公的工作而定居台中,開始了自己在台灣的嶄新生活。

「我跟環保的故事可能是蠻長的。」談起自己與環保間的緣分,唐寶玲表示在大學期間有選擇一些與循環經濟相關的課程,當時對於環保觀念仍相當被動的她,總認為環境保育並不是自己能夠改變的事情,然而老公在三四年前求婚後,她開始思考當未來有了自己的小孩,孩子的生長環境將會變成什麼模樣?於是她開始主動地去接觸環保領域,並實行了零廢棄的生活模式「零廢棄生活模式雖然沒有很難,但也沒有很簡單。因為幾乎去每個地方買東西都會有包裝,所以很難去避免。」唐寶玲說。

越來越重視環保議題的唐寶玲,發現在台灣實行零廢棄生活模式的困難性,於是在老公的支持下,她在去年九月實踐自己的夢想,開設了一間名為「山盟商行」的無包裝商店。此外,唐寶玲希望不只有單純、一昧地向大眾宣揚環保、減塑的觀念,於是更創立了一個零廢棄團體,以類似文化中心的概念,邀請當地人及外國朋友一起來介紹烘焙、他國文化等其他知識,除了能讓大眾理解多樣的文化、習俗之外,也能夠重新認識自己,並藉由活動來凝聚大家減塑的理念。唐寶玲表示「裸裝商店在台中並未很流行,當時只有兩家,所以我想也許能有零廢棄團體。除了開店,也做我想要的文化中心。」

在山盟商行購物時,民眾需要自備容器購買。攝影/蔡嘉謙

自備容器來購物 主打零廢棄的銷售模式

有著懷舊裝潢風格的山盟商行,一踏進店內,映入眼簾的則是各種各樣的產品,從白米、調味料、零食、果乾、布衛生棉、環保牙刷到清潔用品,每一項商品都沒有額外的包裝,僅透過多個透明桶子、大型容器或是直接擺放在展示櫃的方式來販售。而每位來到這裡的客人皆需要自備容器來購買產品,在選定好商品之後,消費者能夠依照自己想要購買的品項及份量,透過秤重的方式來估算金額,如此也能降低因吃不完、用不完等過剩問題所導致的垃圾污染。

山盟商行購買流程。製圖/胡孟歆

山盟商行的名稱由「山、日、月」等與大自然相關的詞彙所組成,同時呼應著裸裝商店的品質,將最天然、環保的商品呈現給消費者。此外,唐寶玲透露取自於商行一詞的緣由,也是因為此和雜貨店的意思相符,所以來到這裡的消費者則會認為山盟商行與雜貨店有著相同的概念,如此也更加貼近人們的生活。

在商品的選用上,唐寶玲最初是透過先進貨再觀察消費者接受度的方式,來慢慢決定所要販售的產品品項。然而善於市場分析的她卻發現,店內主要的客群以年輕上班族女性及觀光客為主,而相較於雜糧食品,他們對於清潔用品的需求量則更為龐大。因此再經由與消費者不斷的溝通和想法交流後,唐寶玲更能理解客人最需要產品種類,並加強進貨量,利用不斷觀察的方式持續改進店內的銷售方向。

此外,為了支持在地商品及有機的小農,唐寶玲也希望能以「台灣製」及「有機」等標準來選用產品。另一關鍵則是,每樣物品一定都要能以「裸裝」方式來販售,而在送貨過程中,唐寶玲也會告知廠商要選用最大且能夠裝下二十至三十公斤物品的袋子來運送,如此才能減少額外的塑膠問題,並有利於後續商品的分裝。

語言文化間的摩擦 無包裝道路上的困難

然而,因為語言及文化上的差別,導致唐寶玲不論是在與客人或是廠商的溝通上,難免都會有隔閡存在,且中文不是母語的緣故,也使得她較難感受出談話間所產生的情緒變化。「我講話可能較直接,容易讓人覺得沒禮貌。但有些話並不是要批評,而是為了別人好,在文化上我也要特別注意。」唐寶玲說。

「困難有蠻多的,因為你一開始做這種生意,大家都已經太過習慣很方便的購買方式」。目前「裸裝」購物在台灣仍非主流的消費模式,因此在習慣於有包裝的購物風氣下,無包裝消費的推動就顯得更加困難。唐寶玲表示有些客人起初不了解店內的經營風格,因此在結帳時多少都會產生意見,並向她抱怨「為什麼不提供包裝?這樣對客人來說相當不方便」。

對此,唐寶玲也希望能夠嘗試一個再利用容器的系統,她指出店內所有商品的價格都包含了容器的押金價,因此如果民眾今天攜帶自己的容器購物,在結帳時則會抵免十塊錢;相對地,假設消費者想要購物卻沒有攜帶自備容器,可以選擇將店內的容器帶回家,等到之後將空瓶退還回山盟商行時,則能夠拿取當時因租借店內空罐而未折抵的十塊錢。

相較於連鎖大型賣場,山盟商行為了保持新鮮度及店內空間問題,使得每樣產品無法大量訂貨,也導致在成本的支出上即高出許多。然而「無包裝」的零售條件,也使得訂貨的限制提高,為了減少進貨時的塑膠袋產生,唐寶玲只能選用較大的包裝以便一次訂購數量較多的商品,不過在與廠商洽談的過程中,仍有些廠商不願意接受如此的訂貨模式,以及裸裝的進貨方式,因此在與供應商協調的過程中唐寶玲則遇到了不少阻礙。「再加上臺灣有機產品很少而且非常貴,如果我們要接觸很多客人,在高價格的狀況下他們的接受度也會很低。」唐寶玲說。

唐寶玲正在分裝店內的商品。照片提供/山盟商行

文化間的交織 無國界的環保理念

除了主打「無包裝」的經營模式之外,山盟商行的環境設計也別有巧思,在當時承租店面時,因為外觀老舊、屋況不佳,於是唐寶玲與老公一同上網觀看YouTube影片來自行翻修,也打造了現今屬於夫妻倆獨一無二的專屬商店。此外,店內許多的傢俱擺設幾乎都是利用二手老傢俱循環再利用,更是提升了商店的懷舊氣息「不一定要一直買新東西,也可以買二手商品。我覺得零廢棄有很多選擇,一些小改變都是對地球減塑盡一份心力。」唐寶玲說。

唐寶玲與老公也一同經營了「山盟商行」的粉絲專頁,透過介紹產品、料理、他國文化及與大眾互動的方式,讓越來越多人看見了山盟商行的存在。此外,他們在十月九日啟用了地下室-海誓文化空間,在這裡不僅介紹了許多料理的相關知識,也同時成為唐寶玲倡議、行動及分享各議題的文化據點,讓山盟商行不只是間單純的裸裝商店,更是集結了各式文化並宣揚減塑、永續環保理念的多樣商行。

採訪側記

進入台中的山盟商行的店面很像來到一個不同的世界,店內皆是復古的傢俱及的擺設,商品都是以透明的盒子包裝,從食物、穀物到清潔用品都有。山盟商行的主人是來自波蘭的唐寶玲,選擇在台灣開環保裸裝商店,我們內心充斥著佩服。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選擇跟隨自己的夢想,也是因為在台灣的就學期間接觸到環保,進而觸發他的想法,在訪談中她常常提到他有很多想做的事,雖然現在都還在摸索中,不過從他眼中可以看見他對於環保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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