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愛裡追尋自我-藥癮愛滋感染者大衛|露德協會X Humans of Taip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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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時候又肥又娘,但我不畏強權,人家欺負我,我就跟人家硬碰硬;然後我越是反抗,同學就越排擠我,有時候十幾個人同時對我言語暴力。因為我常惹事,媽媽常常要跑來學校。回想起來,我惹事大概也是想要獲得媽媽的關注。

我爸媽和弟弟都長得很好看,只有我從小就是個小胖弟,讓我感到很自卑。小時候,爸爸去中國工作,媽媽把重心都放在如何挽回婚姻,我覺得媽媽都沒有在關心我,平常也不會問我每天在學校的情形,通常都是我又惹事、她又去學校道歉時,才問我發生了什麼事。因為缺乏親密感,我還沒上國中,就上網找人聊天做愛。

在網路上跟陌生人聊天,比較沒有包袱。第一次是約一個26、27歲的大哥哥,我謊報年齡,要他開車來偏僻的台中海線郊區找我;對方發現我年紀很小,完事後我還安撫對方。跟不同網友約過幾次,經驗都不太好,他們大都只把我當成洩慾工具,有時候在公廁就草草了事,很多都是約一次就沒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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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時我下定決心減肥,下巴變尖,才交了第一個男朋友。我的課業一直都是放牛班,只有史地成績比較好、有被歷史老師稱讚,因此大學去南部念書、主修歷史。上了大學,學長帶我去三溫暖,讓我大開眼界,不像網路約炮要看照片(還有很多假照片)、要一直約很累,在三溫暖快速又方便,可以一個晚上打四、五個。

我沒辦法確定是誰傳染給我,不過大二時遇到一個不戴套的,他還沒經過我同意就內射。那是一、二月的事,四月開始反覆發燒,當時男友覺得不太對勁,要我去醫院檢查,但都沒驗出來。因為身體很不舒服,那學期期末考沒去考,就被學校退學了。我是回到台中之後,才在三溫暖的匿名篩檢驗出HIV陽性。我住在當時男友家,他對HIV有所顧忌,我們就這樣二年沒有性生活;後來,他對我在外面約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我也開始使用物質。

我原本做愛會很焦慮,有時候會軟掉,用了安非他命之後,感官非常敏感強烈,表現也獲得大家稱讚,也開始不喜歡戴套。我定期服用HIV藥,病毒量測不到(理論上沒有傳染性),後來就想找同樣使用物質、不喜歡戴套的對象,於是我放下當時念了一年的設計系,來台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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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每次交往,都是以結婚為前提,但前面交的兩任都有不同的課題。第一個交往兩年半,一開始他很體貼、性方面也很合,但他的工作都持續不久,久了以後,他覺得我負責賺錢就好,也會拿我的卡去刷。我們本來就偶爾會約別人一起玩,後來他不喜歡我找第三人、覺得我喜歡上別人。我說我有報名開放式關係的課程,他反應非常劇烈,然後就分手了。

下一任的社經條件非常好,一開始我們很火熱,他每個週末都從新竹來找我玩。不過,後來我們改用注射的方式用安,我還是維持週末偶爾玩,他卻無法自拔、很難控制,後來甚至出現幻聽、丟了工作。我帶他去看身心科,也到露德協會減害團體尋求協助。但他的狀況一直沒有改善,常常會懷疑房間有別人,甚至在我的住處也是這樣,我們經常吵架、吵到房東都知道。感情沒辦法繼續,去年九月分手。

現在這任是來露德認識的,同樣是感染者,但他沒有在使用物質。我們嘗試單純的性行為,我卻焦慮到不行,換我去看身心科。我們不斷溝通,也試過我用、他不用,不是很成功,還在持續磨合當中。我是覺得,如果要使用物質,必須要能夠控制住自己。找愛的過程,也還是要回到自己,誠實看待自己的需求很重要,要能夠接納自己,才有可能跟別人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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