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養媽媽:孩子我想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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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聽到出養的反應是:「養不起幹嘛還生下來!」或許,是因捨不得孩子受到的苦,而流露出的自然反應,然而,聽到這句話時,卻也不禁為出養媽媽感到委屈,試想,如果一個人能為生命做好安排,何嘗不是一種「負責任」的態度呢?如果能看見出養人的故事,是否能更理解這群無法過母親節的人呢?

出養媽媽家家的故事

家家媽媽留著短髮,陽光、開朗的她,總是吆呼著朋友們一起到善牧台南嬰兒之家做公益,只是,很少人知道她的另一個身份—出養人。

談起出養女兒,事經多年,家家的眼淚仍撲簌簌地落下,就像是關不了水的水頭龍。12年前,家家與男友分手後,意外發現自己懷孕了,她明白這個男人並不適合,但孩子何其無辜,最終她決定背著父母,偷偷生下來,這事,只有她最親密的手足知道。

承擔一個生命的到來,這重量讓家家感到害怕。她心裡知道,自己無法給孩子一個好的家庭環境,在手足的陪伴下,家家將孩子交給善牧基金會出養,希望透過出養的方式,為孩子做最好的安排。她說:「我真的很愛她,我最大的希望就是給她一個完整的家。」

然而,這決定卻也讓她承擔了外界無法理解的眼光。

孩子出生時,家家在醫院抱著即將分離的女兒,內心感到無比傷痛。她說:「我想餵母乳,醫院護士卻阻止我說:『你不是要把她送人了,幹嘛還餵!』這話好傷,但我沒辦法反駁,只能忍下來。但我不禁想:『難道身為一個母親,我不能為自己的孩子做點事嗎?』」家家彷彿是被定了罪的罪人,做什麼都錯。

家人怕她放不下孩子,即便家家內心渴望與孩子留下回憶,最後只讓她拍二張照片,「我不敢多說什麼,怕家人擔心」家家說。曾經,家家試著將這往事告訴好友,但對方的反應卻讓她更加難過,她告訴家家:「你怎麼會把小孩丟給別人養!」事後,家家再也沒有跟身邊的人提起這事。

孩子來到善牧後,家家原以為無法再見到,當社工告訴她可以約時間看女兒時,她相當地高興,「社工鼓勵我來看孩子,讓孩子知道我是愛她的,我曾認為我的人生就這樣沒了,也沒辦法跟其他人說,幸好這裡可以讓我傾訴,支持我走過來。」

孩子我會在遠方好好的愛你

家家說,出養最痛苦的時刻,是在法院把孩子交出去的那一天,她想哭卻不能哭,她告訴自己,這是她所做的決定,淚只能往肚裡吞。「當時有一位善牧的志工告訴我,她說母女連心,我要好好的,孩子才會好。」這句話,帶給家家很大的力量,她努力走出傷痛,把對女兒的愛,回饋給更多的孩子。

每年,只要到孩子生日,家家都會透過善牧送禮物給她。「曾經中間有一段時間我不敢送禮物給她,我擔心這樣做會不會讓對方有壓力。」心細的家家,總是怕讓人感到負擔,直到跟善牧確認可以後,才開始積極準備。

「我想告訴孩子,孝順很重要,我希望她能好好孝順她的養父母,而我,則會在遠方支持著她,當有一天她需要我的時候,我一定毫不猶豫去的。」偶爾,家家在路上看見同齡的孩子,還是會想起女兒,她說:「雖然內心仍對孩子感到愧疚,但我相信收養人會給妹妹完整的愛,孩子會過得很好。」這個信念,支持著她繼續往前走。

家家以她自身的經驗讓我們看見,「愛不是為了占有,割捨是為了愛的成全」,這何嘗不是一位母親偉大的愛呢?

簡介│善牧基金會

30多年來長期關注婦女兒少議題,致力服務人群中的弱勢邊緣者,如受暴婦幼、不幸少女、棄虐兒、未婚小媽媽、中輟生、單親家庭、新移民、原住民家庭及人口販運被害人,全台服務據點達43處,為台灣婦幼保護工作的先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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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教善牧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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