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數票前進柏克萊3:烏雲密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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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張天鷞(社團法人負數票協會理事長)

灣區有豪雨,交通大打結。我碰到的難題也很類似。

柏克萊的選舉制度是Ranked Choice Voting, 也稱為 Instant Runoff Voting (IRV).   選民可以針對後選人依自己的喜好程度排列順序。計票時先統計所有的第一順序票,得票最低者淘汰。如果你的第一順序後選人被淘汰了,你的票就轉移到你的第二後選人,如此類推,到最後只剩下兩個後選人,得票較高者勝。有很多人喜歡這制度,認為相對於簡單多數決的選制,最後剩選者一定是決對多數。比較符合民意。(附選票圖片)

我在世界各地民主論壇介紹負數票理念過程中也討論過負數票可以如何融入此制度而改進之。簡單說明就是每次淘汰淨正票最低得票者,最後剩兩個後選人時,淨正票較高者勝。

比照現行制度,差別在於投票率必然提高,而且可以處理參選者只有兩人或更少之狀況。(所以是改進)。但不可諱言選票設計和選民的選擇都變得更複雜。這也是RCV常被批評缺點之一。我在柏克萊優先考量的是推動融入負數票的簡單多數決。

但是和當地幾位積極參與政治的意見領袖討論後,他們都表示喜歡現行的IRV, 認為回到簡單多數決,即使加入負數票,是倒退。他們會反對。但是如果是在IRV中加入負數票,是進步,他們會支持。既然如此,那就請律師修改法案版本吧。做此決定也不是沒有掙扎一陣子,因為也有些選民曾反映認為IRV太複雜,很多後選人時很難去排順序,加入負數票豈不是更複雜?柏克萊的選民會接受嗎?如何用簡單的方法說明這是改進?

另一個難題是錢。在三年前開始和當地一位市議員(現已退休)討論此案時就已知道律師費大約要美金3萬左右,另外還要準備3到4萬多元支付給專門協助蒐集選民連署公投案簽名的公司。律師事務所介紹了兩家,報價$35,000-44,000。

連署必須是在該市有登記投票權的居民。名單可以向該市所在的郡縣選務單位購買。約$100多元。負責的公司會核對蒐集到的人名,地址等等整理後上繳。如果自己透過義工蒐集到連署單,也是交給公司處理,另外付費。這些必要費用,尚不包括自己的旅費,已達$7萬多。

試了一下發文給認識的美國公民朋友們請大家贊助。也很感謝有兩位老友捐款。還是必須自己多犧牲一些,咬牙挪用退休儲蓄。自己盡力了,其他就交給老天爺吧!

没想到老天爺經由女兒回應了!

素不碰政治的女兒在柏克萊旁另一小鎮El Cerrito (西班牙文小山的意思)的超市看到有人在蒐集加州全州性公投案連署簽名。她帶我去看。負責人Bryan剛好在場,略聊之後他的報價是最低價(之前市議員已說過每個簽名一般報價大約在$5-10元之間)。我要求Bryan提供一些推薦人。他提了兩位,其中一位恰巧是律師推薦的公司之一。很顯然律師推薦的是比較大的包商,B的公司則是其外包的小公司所以比較便宜。但上網完全查不到B的公司。幸好有女兒有注意到此事,幫我節省了一半蒐集連署簽名的費用。大大增加信心!

没高興多久就面臨另一個難題。即使公投案通過了,可能不會執行?!

雖然柏克萊是chartered city,可以自訂選舉方法,但是選務是由其所屬的Alameda郡執行。若要改變計票方式,Alameda郡必須同意改相關的投票和計票機器設備的硬體和軟體。支持理念又熟悉選務的柏克萊友人Jim S. 介紹了專門提供可以處理RCV投票設備的廠商Dominion。其灣區經理是Steven B。電話中他告訴我改設備的硬體軟體費用大約要50萬到100萬美元,遠超過我想像。

郡的選務單位不會願意只為其負責的其中一個小城市花大錢改設備,柏克萊城市也不會願意單獨負擔。如此則即使公投案過了,也是白忙一場,不知哪年才執行。上網查果然有先例,為了修改投票計票設備經費問題,有地方打官司八年尚未落實。怎麼辦?

另外由朋友介紹見到了從事選制改革多年,推動RCV的民間組織FairVote的領袖人物,基本上確認上述困難,而且還加碼表示因為珍惜改革成果,不希望在已成功施行RCV多年的柏克萊有人企圖再更改,即使承認RCV有我說的缺失。

强烈建議我找其他城市推動簡單多數決融入負數票的改革,希望著重選制改革的人各自找適合的城市而避免衝突,說的也很有道理。

怎麼辦?放棄柏克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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