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叫獸性騷擾事件之回顧與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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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指導叫獸、博士、黑函、金錢、謊言、青春、肉體」。

學術界的魔鬼誘惑有二:第一是為求績效、升等、經費,而從事造假(fabrication,意謂無中生有)或變造(falsification,又稱竄改)研究成果;第二是源源不絕的年輕學生進入掌控範圍,而引發人的慾望,我將它形容為「青春肉體的嘗鮮」。從普遍性的科學角度看待,這種形容方式似乎誇張了;但在觀察幾個曾經發生過的案例後,我的形容辭彙應該是相當含蓄。

我先回顧近年發生在台灣的案例,並且簡短評論。然後,我從校園文化與學術信仰的角度,分析這些事件,也同時討論美國長春藤名校對校園師生戀的明文禁止政策。

古代讀書人蓄妓玩樂

我呼應轉載自中國大陸學者的論述:「大學師生戀行不行?北京理工大學教授:兩情相悅少,利益糾葛多」,說明大學師生之間的感情、利益糾葛程度,比大家的想像情形,嚴重許多。

古代讀書人蓄妓玩樂,即使大文豪也如此,更別提那些透過科舉考試而形成的貪官汙吏的荒淫行徑。唐朝大文豪白居易為他最寵愛二位小妾樊素、小蠻,留下「櫻桃樊素口楊柳小蠻腰」的經典對聯。在古代,讀書或追求學問是極盡奢侈之行為,讀書是富豪或貴族的專屬特權,所以,讀書、蓄奴、養妾、風花、雪月…往往互補並存。

在現代民主法制社會,讀書反應在國民教育,讀書是全民的權利與義務;讀書反應在高等大專教育,則是國家憲法賦予學位認證、教授頭銜認證、經費支應、研究獎助與學術自由保障等。如果大學教授利用國家認證的學術機構與權力,從事複製「櫻桃樊素口,楊柳小蠻腰」的意圖,就是對法制國家的背信行為,是濫權行徑,破壞納稅人對教育與學術體制的託付與信任。

櫻桃樊素口

國立清華大學「外型清秀的女博士生(二十九歲)留有一頭長髮」被「指導教授喇舌摸臀,身心飽受煎熬,向學校性別平等委員會及檢方控告遭教授強制猥褻、性侵。指導教授坦承師生戀情愫,有親吻但否認性侵,反控女學生寫密碼情書倒追。」學生在校內申訴調查期間,系所所長竟然對女學生說:「女生被接吻漱漱口就好了。」

以上是2015年7月20日,出現在台灣各媒體新聞,我註記引號的內容則是來自「水果日報」。我稱這個發生在清華大學的故事為「櫻桃樊素口」。水果日報連結

楊柳小蠻腰

部某醫藥大學藥用化妝品系周姓副教授,指導女學生順利取得碩士學位後,持續栽培她攻讀博士學位,然後在2014年五月,同行到馬來西亞參加學術研討會。「周涉嫌預先將FM2磨碎放入塑膠管中…飲用不久,無法逛街而兩人各自回房…副教授來敲她房門,問她有無拿到他的房卡…肛門等方式,性侵得逞。」在法庭上,「副教授辯稱與兩人是合議…副教授所辯不足採,依強制性侵罪判八年徒刑。」

以上是2015年10月25日,出現在台灣各媒體新聞,我註記引號的內容則是來自「林榮三時報」。我稱這個發生在中部醫藥大學的故事為「楊柳小蠻腰」。林榮三時報連結

白居易創作「琵琶行」,圖片來源:https://botanwang.com/sites/default/files/images/4(104).jpg

國立中央大學副教授摸學生妹胸臀再要求當他小三

根據水果日報報導:2014年2月28日晚上參加同學聚餐後,滕教授與她共乘計程車返校,途中滕男竟把手伸進她毛衣內摸胸部又摸屁股,當時她不敢聲張,後來滕男用LINE傳情書給她,寫道「女人味是一種境界,是一種情調,是一種優雅的生活態度。女人的美貌是一幅畫,是讓人用眼睛看的,而女人的味道是一首詩,須讓人用心去品嘗。女人味就是當她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間,無意中自然流露出來的那種鉤人魂魄的韻味。跟著我,妳就能讓自己如上文所云,不跟我,妳的身邊永遠環繞著蒼蠅!

滕教授又傳「妳就這樣無緣無故跑進我的生活,妳撩起一瀾漣漪,驚動我早已寧靜的心,我不得不感受妳帶來的悸動,讓出生命的繁忙,去認真思考妳在我生命中所扮演的角色。我深深了解我注定要因妳而付出,無怨無悔的付出,不求回報的付出!這一切不因為什麼,只因為妳我都無法理解的前世因緣!」後來滕曉雲要求女大生當她情婦。

以上內如來自蘋果日報,標題「摸女大生胸臀要她當情婦 副教授遭解聘連結

指導叫獸、黑函、金錢、博士、升等

國立高雄第一科大張姓教授發送黑函指稱,劉姓女副教授「一直與前任指導教授睡覺,以便發表這麼多論文,這些論文中,她卻沒有任何貢獻。現在她的升等被拒絕後,她決定跟另一個貴校的傢伙睡覺,因為她前指導教授已無利用價值…。」被詆毀的受害人告上法院,法院判決「劉女與誰發生性關係是個人自由,與公益無關,認定恐嚇及誹謗兩罪成立。至於張男散布劉女以陪睡換發表論文、對論文並無貢獻等內容,法官依據張男提供資料認定真實,判不罰。」

以上是2013年5月3日,出現在台灣各媒體新聞,我註記引號的內容則是來自「水果日報」。即使被害人反駁「沒欠錢、沒陪睡」,但「對論文並無貢獻等內容,法官依據張男提供資料認定真實。」據聞,被害人的學位與教職因此被主管單位撤銷。水果日報連結

指導、陪睡、謊言、私生子

故事還沒結束。前述由黑函、升等、欠錢、陪睡交織的事件鬧上媒體後,已經和女學生離婚的前夫看「報紙新聞得知,張男因影射劉女陪睡以換取發表論文升等致遭法院判處拘役一事…提起確認親子關係不存在訴訟,去年已經法院判決兒子並非他親生確定。…向張男與劉女求償養育兒子15年來的扶養費與精神慰撫金,高雄地院今判張男、劉女應賠鄭男73萬元的扶養費與50萬元精神慰撫金,共123萬。仍可上訴。」

以上是2015年6月25日,出現在台灣各媒體新聞,我註記引號的內容來自「水果日報」連結

餐桌下伸鹹豬手

國立嘉義大學財務金融學系在2014年11月初舉行系友會,一位女性系友正在某家銀行經歷試用期,王姓系主任「以介紹金融界朋友為由,邀請剛畢業獲銀行試用的女學生參加聚餐,竟多次在餐桌下伸狼爪撫摸她大腿內側,甚至將手伸進短褲內摸屁股…判王男三個月徒刑,得易科罰金9萬元。」王男反駁「法院判決根本沒有具體證據及理由,餐會結束後他曾聯絡該女,詢問有無平安到家,當時也無異狀。」

以上是2015年10月29日,出現在台灣各媒體新聞,內容擷取自「水果日報」,標題為「餐桌下伸鹹豬手教授竟摸OL大腿內側」,以及「連摸5把還要!色教授伸進她短褲摸臀」。

趁暗啟動鹹豬手

國立高雄第一科技大學一名男副教授,以「指導論文」為由,約一名長相甜美的女研究生見面,卻載她到台北市美麗華影城看《全面啟動》,不料電影播到一半,疑因放映機故障,整個影廳突然一片漆黑,副教授竟趁機「啟動鹹豬手」,熊抱女學生香肩,女學生趕緊甩開狼爪,副教授仍不放棄,又偷牽她的小手。女學生向校方反映遭副教授性騷擾,校方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調查後,認定女學生指控屬實,將該名色教授解聘。

以上是2014年11月5日,出現在台灣各媒體新聞,內容擷取自「水果日報」,標題為「約女大生看電影師「全面啟動」亂摸」。

因為「水果日報」的讀者網友評論,為何女學生要被指導教授從高雄載到台北看電影…等等,出現眾多對女學生非議的評論,所以,我需要特別補充。據聞,男教授是中央大學財金博士,也是台灣大學農學院的傑出系友,因為男教授家住台北,故被邀請指導對財金研究有興趣的台灣大學的學妹,自然利用教授回北部的時間 meeting。

「鹹豬手」是 meeting 與放映機故障的共同延伸效應。都是放映機惹的禍!那樣的漆黑太瞎,妳太甜美,才會在剎那之間只想和妳一起分享「鹹豬手」...(張宇「都是月亮惹的禍」)。

又是利用國外研討會下手

國立清華大學的某位女研究生相貌出眾,大學時是校花級美女,擔任知名教授課程助教,也成為他的指導學生。已婚男教授對女研究生示好多年,「說我有奴性、婚姻不幸福,為什麼不趕快走」;後來更以要「好好說再見」為由,要求她同赴德國柏林參加研討會,會後兩人投宿過境旅館,發生性關係。最後變成師生二對夫妻,共四人纏鬥戲碼,教授妻對學生丈夫抗議說:「一味主動以自己的身體作為謝師之禮。」進入法院持續拉鋸纏鬥,女學生告教授性侵,教授妻反指控女學生丈夫縱容妻子出軌,訴訟要求對方夫婦連帶賠償六百萬元,法官認定女學生丈夫無過失,只判女學生須賠五十萬元!又是女學生因為教授夫妻的聯手,賠了身體、金錢、尊嚴、前途...

以上是2009年1月2日的新聞,教授妻反擊提告獲勝則是2009年10月7日的新聞,內容擷取自「水果日報」。暗結珠胎,發生婚外情雖是事實,但追根究底,教授在一開始就處於支配、權力、經濟、利益分配的制高點,研究生是處於被支配、被誘惑、經濟能力薄弱的一方,學生渴望畢業、獎學金、工作介紹。而且,學生面對的是比自己多出十幾年人生歷練的老狐狸或老色狼。若從學生的實質的、相對地位是「未成年」屬性的角度看待這一連串事件,並不為過。我認為法官的判決欠缺納入校園制度與學術文化因素,此判決對學生方面欠缺公允。

「叫獸」代替「教授」其來有自!

事實上,發生在中國大陸的誇張事件更多,這是為何中國大陸學者撰文指出大學教師性騷擾事件,極大地惡化了大眾對大專院校教師的觀感,社會上甚至出現以「叫獸」來代替「教授」等各種惡意戲謔的詞語。大學性醜聞的「老鼠屎」效應,使本來作為知識分子、承擔為國家育人育才重任的大學教師,斯文掃地,聲譽盡毀。

所謂的情慾流動,職場或校園不可能完全根絕類似事件的發生,但卻可以往二個方向施力,迫使類似事件的發生率減至最低。第一是明文規定師生間不能發生戀情,不能破壞校園倫理。第二是放棄藉由「有用」或「實用」當作辦學績效評鑑的指標,而遂行分派權力與資源的藉口。權力分配的外溢效果,是提升濫權至情慾流動的機會。

應明文禁止師生戀

雖然,大學生已經是成年人,但他們的人生觀、價值觀、生命潛能的發揮,仍處在關鍵的形成期師生間的情慾糾葛必然妨礙學生人格與潛能的正常發展。尤甚者,大專校園師生之間的角色並不平等,存在著管理、權力、利益等方面的關係,即使師生是純潔的感情關係,也會破壞同儕之間的公平競爭。禁止師生戀,符合基本的職業倫理,正如同醫生和病人之間、律師和客戶之間、牧師和信徒之間,不能談戀愛或有兩性關係。這意味著選擇教師作為職業,就應當放棄某些方面的自由。以上論述取自中國大陸學者嚴乙銘作〈高校教授籲明令禁止師生戀:頻頻演變成桃色醜聞造成惡劣影響〉,參考:http://www.storm.mg/lifestyle/124847

以美國哈佛大學為例,在十年前是透過非正式文件規定禁止師生戀,但在2015年1月13日發布正式文件,說明禁止師生戀關係(romantic or sexual relationship)。如果校園中出現梁山伯與祝英台,或羅密歐與茱麗葉的劇情,寧死也要在一起的劇情,很簡單,只要其中一個轉學或轉職,仍可持續個人戀情。

https://timedotcom.files.wordpress.com/2015/02/sexual_and_gender-based_h...

明文規定禁止師生戀,有凸顯大學或研究機構使命—追求真理—的目的。一旦學術殿堂出現師生戀的模糊地帶,這個模糊地帶就會被渲染至試探外遇的機會。

老實的男教授、單純的小助理、犀利的大老婆

我也經歷過懵懂無知的學生時代。當我剛離開大學的時候,被一個外遇事件震撼。一位被大家公認最老實的教師,被盡職洗衣的老婆發現西裝口袋有旅館發票,犀利幹練的大老婆不作聲色的去雇用私家偵探。抓姦在床!大老婆要求巨額的賠償,但剛畢業的小助理哪來的錢?

小助理被逼入絕境的同時,老實的男教授躲在角落,不知所措。因為在男教授的認知裡,生活與生命是著作、升等、教學、養家,偷吃被抓不是他人生計畫的一部分。犀利的大老婆奪回主控權,殺得小助理遍體麟傷,嚇得男教授屁滾尿流,卻也犀利得恰到好處,讓事件不曝光、不拆散家庭,逼迫老公回去乖乖教書。大老婆從此更加大權在握,賺到殺敵制勝的滿足滋味,男教授也終於圓滿自己曾經對青春肉體嘗鮮的體驗,和大學同學吃飯聊天時,不用再一味地好奇與羨慕企業界好友的經驗。

教授夫妻賺到肉體、金錢、滿足體驗。或許可以考慮聯手出擊,等著下一個單純小助理的出現,再度設局與出征。可能受騙的對象,絕對不是靚女或辣妹,而是乖巧的鄰家小女生。

男性欲偷吃的第一個徵兆:抱怨與配偶感情不佳

這種戲碼不止發生在職場,也發生在校園中。為何某些已婚男性會對女人(女學生)提起自己和配偶感情不佳或平淡?可能性之一是,他們在放出訊息,希望或幻想如果女生對他有興趣,可以向男教授表白。這就是我所謂的,一旦學術殿堂出現師生戀的模糊地帶,這個模糊地帶就會被渲染至試探外遇的機會。

如果男老師單獨邀約去和他「朋友」聚餐,絕對沒有好事,因為他要向狐群狗黨炫耀自己「帶妹出場」下一步是利用言語吃豆腐做試探。前述嘉義大學王姓系主任是太猴急,違背一般男生想偷吃的標準操作程序。

女生對男老師的試探,目的為何?

我和美籍教師長談過這種現象,這個現象在美國校園尤其普遍。的確有部分女學生會對男老師試探她的吸引力,很多人以為這種現象是學生希望獲得分數,或其他任何好處。實際上不是,她是為了要考驗自己的魅力與吸引力。一旦男老師對女學生的試探心花怒放,積極回應,後果是成為她們姊妹淘之間的閒聊笑柄。

男老師發生醜聞的另一特徵:剛成就某種「有用」的「績效」

偷吃卻被大老婆或新聞經投抓到,知名案例有王世堅、吳育昇、林萬億… 以上案例也印證「權力是最好的春藥」。所以,我闡釋大隅良典所謂的「要求科學研究『有用』,形同宣判基礎科學死刑。」主張學術工作一旦被「有用」掛帥,就衍生出對哪個政黨有用?對哪個行業有用?對自己人生尚未曾經歷過的慾望滿足是否有用?例如,對於一個從國立大學退休,再到私校掌權的教授,他的慾望包含要求租賃超大豪華轎車代步、揮桿小白球的痛快、青春肉體的嘗鮮。

大專教師每年被要求提出對社會「有用」的「服務」績效證明,可資證明的工作項目是擔任政府標案的評審委員。我們就來看嘉義縣長張花冠的案子,擔任評審委員的國立中山大學教授樓姓教授及國立屏東科技大學張姓教授,都坦承居間聯繫,最後繳回三十多萬不法所得

對不同聲音與立場的包容

我絕對不是鼓吹大學教師只能被限制在象牙塔中,而與外界完全隔絕。因為學術界存在另外一種不汲汲於往「有用」方向傾斜,不必然要配合教育部或學術機構政策,以爭取績效分數的學術工作者,我希望學術環境可以對這種人多一些包容。因為汲汲於配合政策的人士已經很多、很多,但執著於獨立思考與批判者很少!這種人可以產生監督效果,原因是學術界沒有反對黨,只有可供當權者操弄的匿名審查程序。如果多一些來自學術界內部,隨時隨地公開批判的聲音,前述荒腔走板的男教授行為多少會被壓抑下來。

作者自我介紹

相片背景是國立高雄第一科技大學,拍攝時間是2014年6月6日09:28。我去參加研討會,也順便打聽教授性騷擾事件的後續發展。這篇文章是我在「公民新聞」的第二篇作品,我的第一篇作品是「台灣該採取中國的休假模式?還是歐美的休假模式?」。

我因為公開批評國立大學教授撰寫的錯誤教科書,不在國立大學使用,卻要推銷到私校,或是批評國立大學教授論文變造、抄襲等因素,受到無數黑函攻擊。我透過呈現黑函之一,當作我這個學術界「暴走族」的另類自我介紹。我的揭露行為對學術界與教育界造成影響(或衝擊,都是impact的中文意義),這是黑函的來由!

關於我對學術倫理的評論文章,請參考風傳媒

我對於學術倫理的評論文章列表:

  • (2016/11/06)。劉任昌觀點:《臨床科學》撤除四篇台灣學者的論文,順便介紹因台灣人舞弊而辭職的阿里。風傳媒,評論、國內。
  • (2016/10/29)。劉任昌觀點:魔鬼的致命誘惑:造假的學術研究導致澳洲大學教授被判刑。風傳媒,評論、國內。
  • (2016/10/23)。劉任昌觀點:從台大施醫生的故事,談人文著作與科學著作。風傳媒,評論、國內。
  • (2016/10/20)。劉任昌觀點:「科學家」未曾對諾貝爾「文學獎」反應得如此熱烈。風傳媒,評論、國際、國內。
  • (2016/10/14)。劉任昌觀點:大隅良典獲諾獎,一掃日本近年之學術舞弊醜聞陰霾。風傳媒,評論、國際、國內。
  • (2016/10/06)。觀點投書:從國際頂尖期刊撤除抄襲、變造、作假論文看學術倫理。風傳媒,評論、觀點投書、國內、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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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ertjc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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