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交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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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7日隨行聯晚的採訪,三度與翔翔碰面,翔翔是個發展遲緩的小朋友。行程從基隆服務中心回到翔翔家中。然而一個多月過去了,看到報紙刊登出「揹負腦麻兒 他不重 他是我弟弟」的新聞,當時的訪問,有很多畫面湧出,與我現在做的事對照著。

 因為就要下課了,在老師的協助下,接駁翔翔的娃娃車稍微延後並安排課後復健,也好讓採訪記者與教保老師拍攝與訪問。接著便前往翔翔住家,翔翔的姊姊也已老早在家路口等著揹他回家,而記者更是逮到機會拍攝姊弟的互動。一路隨著姊弟倆抵達家住三樓的住家門口,姊姊亦是一口氣把他揹到三樓,婆婆則在三樓等著我們的來訪。開始進行訪問。

 

 翔翔口裡的婆婆,是出乎意料的年輕。她算是能在不緊張情況下,接受記者的問答,翔翔也真的算是個敏感的孩子,過程裡不時有他不想知道的、不願接觸的,也有他恐懼的,都企圖轉移焦點,直呼「哥哥陪我玩…」;為了採訪順利完成,也儘可能地讓翔翔得到安全感,我一邊注意他的反應,一邊試圖讓訪問過程沒有悲傷且不具傷害,翔翔更在幾個時間點,不時回頭看看婆婆,摸摸婆婆,直到採訪圓滿。


 從澎湖回來對於翔翔把自己「放心交給我」,似乎又再度有更深的感觸。不管是另一位慢飛天使小惠的阿嬤事前多不願上鏡(慢飛的天使-小賢&小捷),但面對媒體記者的連翻「攻勢」,也難免落淚,即使一旁與阿嬤、小惠相處甚久的物理治療師,都叮嚀阿嬤不准哭,我仍感不捨;記得前些日子接觸小慶和小慶媽媽,條理分明地敘述小朋友身心理健康的重要性時,眼神堅定的當下,也讓我倍感安慰,即使記者僅是簡單帶過。

 拉回翔翔身上,我們深入他的住家,不只見到翔翔的生活環境,也有了機會與婆婆和姊姊交談訪問,不管是小惠阿嬤還是小慶媽媽,甚至是翔翔婆婆,採訪前的告知,是因為彼此的信任而放心把他們自己放心交給我們,但越靠近過程產生的直接與舖成,就很難不去避免回憶刺激與誤踩地雷,更何況是壓抑在心裡很久很久的聲音,期待找到出口。


 翔翔就要從伊甸基隆服務中心畢業了,緊接著要銜接融合教育的學校課程,又有更多更難的課題,他,才正要面對。謝謝翔翔當時是放心交給我了,我「取得」了放心之後,反倒是我「準備好了嗎?」的問題,又在等著自己同步與翔翔勇於面對。

文..圖/梓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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