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三峽小說大家詹明儒夫婦 談小說創作與弱者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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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四三六、訪三峽小說大家詹明儒夫婦

(一)看詹老師的臉書,追蹤到2016年8月,發現這時候的他在FB並沒有寫什麼,都是轉貼。2017年5月之後,蔡英文上台,積極改革台灣的退休金制度,引起軍公教的反彈,詹老師深陷其中,雖然沒有太多表述,可是減少收入之外,最糟糕的是感到尊嚴受損。一直到2017年8月台北市大運,軍公教鬧場,詹老師表態感到不識大體。

而2016年10月,一個重大事件則是西螺溪協奏曲出版。陸續有文友發表批評。現在我手上有八萬字相關的文章,還有到今天為止詹老師重要的發言。讓我發現到,其實他今天告訴我的,有關小說家、作品最重要的思想與態度,早在這三年都講過了,如非宗教性的因果觀念、人性的脆弱,還有矮黑人、弱者生存的關懷。

而他另外跟我講了「吃甘蔗理論」「三國棋模型」「潛力說」,諸多我不在這細講,沒完沒了。另外追蹤這一切,我發現了他有五本的大小長篇,一本短篇。不過長篇只有兩本印出而已。對研究者來講,應該是一個寶庫、潛力股。

而我奇異的只在2017年10月才第一次跟詹明儒老師見面。那是在吳晟的牛津文學獎研討會上。我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簽名,印象深刻,那可不是1997得到百萬文學獎的作家嗎?我只知道這回事,但是看到他親切、樸素的樣子,非常可愛,於是主動攀談、合照。而他隔壁就是師母,感情彌篤非常自然。

2017年8月,我也出版了我的處女作。不過,後來類似交換著作,又要好幾個月之後吧。中間我還邀請他來到小說創作課上演講。而不久2018年3月就傳出他獲得巫永福文學獎的大獎。而我也預備希望學生能夠以他的作品為題,申請客委會大專生研究計畫案。可惜客委會取消這種研究獎項。然後還有一次見面就是在遠景的邀請,跟他與江明樹一起對談大河小說。

本來預定2018年上半年要辦訪詹老師,可是都不巧。而他後來也出國遊訪,兩夫妻甚為恩愛。再來就是2018年11月24日,他在FB宣告閉關,要創作小說。直到6月他才大功告成,再度與朋友見面。

而我因為5月出版姊妹作,詹老師注意到了,客氣的說要買我一本。我當然是要贈送的,而他在6月23日送我一篇推薦文。我想到,我必須早日拜訪三峽才是。也就約在今天7月3日了。

這麼不厭其煩的追蹤詹老師這幾年的活動,與個人與詹老師的交往。實在是對自己有重大的意義的。特別在多日來,友朋、學生、師長都給我不少的鼓勵,也有很怪異的回應的,這且都不管。

(二)
我首先發現詹老師雖為大家,其實這麼許多年,也是非常的辛苦的。不僅創作上,更在文壇上要立緊腳跟,得獎、獲得學術界青睞研究,都還是需要運氣的。然後今天在他許多指導、引導之下,我居然也有一點野心勃勃,我不該再做一個玩票性的作家了,不該僅做一個錦上添花的作家。總之,我是真的要把自己祖先的故事寫下來。

而詹老師的題材與思想歷程、受到世界大作家的影響為何?似乎都可以做我的楷模。特別他們倆夫妻,熱情款待、大方,更讓我感動,有了一股力量。且希望很快的可以再拜訪。甚而他們頻頻要我帶錢寶去看他們,可以爬山、走滿月圓、大豹社舊址。

然後在這一天,我們爬白雞山、中午逛老街、祖師廟、吃東西,下午又爬鳶山。事實上,都是開車上去,我感到可惜的是,我是可以爬上鳶山頂的。不知為何退卻了。

而從白雞山、鳶山,甚而老街,詹老師告訴我日本人如何來到三峽,然後進攻大溪。結果三峽人表面虛與委蛇,背後痛宰了日本人。引起日本人回頭燒庄、燒廟。我在山上,看著遠方的桃園與龜山、林口台地。底下有大漢溪、高速公路。指認出三峽、鶯歌在什麼地方。

詹老師還說到多少年前大漢溪是往桃園方向為出海口的,台地隆起後才改道。而有關沒有死的三峽人,如何苟且偷生,也是值得書寫,歌頌的。這裡頭的非反抗性的觀念,我一時也講不清楚。總之,他們也是有貢獻的。就如同我們竹塹社,要全然反鄭成功,反漢人、清朝政府,可能更快被剿滅。

雖然後來失去語言、似乎被同化了,我們學習著漢人的祭拜祖先、開墾、語言文化、建宗廟,但是究竟,我們還是可以找回自己的認同。雖然詹老師也不無覺得國家觀念、種族觀念,日後都是虛幻的。但是詹老師也不否認現在是重要的,值得去寫、去建構的。

(三)
有關我的小說的虛構世界,我發現我看石黑一雄也是同樣的建構了某種虛構的世界。當然應該是反過來說,我受到石黑一雄的啟發,我也建立了自己的宇宙,雖然是那麼的渺小。但是總是自己的感受、思想所建立起來的,而可以從中間放入自己的成長歷程、人物與感情、肉體上的感覺。

從詹老師今天告訴我的,我也在想著我的小說的思想與態度。我發現了,我未來第三本書,重點就是思想與態度需要突破。技巧反而是其次的。很多技巧是可以從世界名著上模仿而來的。然後融入到自己所要表現的題材上。

我也在重看第一本時,因為婷佳的問題,我需要回答。我發現自己很多地方講的不清楚。詹老師的夫人阿桃,居然也說了類似的話,給我印證了。不過她還是喜歡我第二本所寫下的細膩的高中生的感情描寫。而她的爽朗的笑聲,給我鼓舞,我發現詹老師最大的支柱,那笑聲與推崇,就是詹老師最大的動力的來源啊。

回家收穫滿滿,有好幾種關廟麵、豆乾海帶、金牛角。今天吃的飯、豆花、咖啡、冰淇淋、檸檬果汁,真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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