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大性壇社 破除校園性教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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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廖梓鈞、吳珩瑜/臺北市報導】一九九〇年代,台灣已開始發展同志運動。但學校體系,尤其是教育體系的師範大學,對於同志或是多元性別社團並不是那麼開放接受,甚至會予以打壓。創立於一九九九年的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男友會」是現今「性壇社」的前身,以男同志社團為號召,旨在將社團打造成校內男同志學生們的避風港。然而由於無法獲得學校的資源與補助,以及受網路日益發達的影響,男友會一度面臨解散危機。

改善「性教獄」杏壇成「性壇」

二〇〇九年,時任男友會社長石政庭為使社團能延續,積極推動男友會的轉型。受到愛滋與性教育議題的啓發,石政庭開始在宿舍內發放保險套,藉此在校內推動安全性行為的觀念。發放的舉動,卻遭到校方與部分學生極大反彈,顯示出台師大對與性與性別議題的保守,「性教獄」狀況依舊存在。

為改善台師大保守的氛圍,石政庭聯合校內和校外團體的力量,於二〇〇九年十月發動「師大小遊行」,提出設置無性別廁所、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專職化、增設性別核心通識課程,和解除宿舍門禁等訴求,同時鼓勵校內師長與學生參加同志大遊行。由於獲得前校長郭義雄的支持,活動得到熱烈回響。「師大性壇社」也在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的輔導下,於二〇一〇年正式創立。

之所以命名為「性壇社」,是期許能秉持「杏壇」的教育與人文精神,將多元性別觀念推廣到校園內,營造出性別友善的學習環境。另外,社團的形式也從男同志社團,擴增為多元性別社團。無論認同為何,只要是關注性別議題的朋友都能夠參與其中。「有些人會害羞不敢進來,認為加入性壇社就是同性戀,有出櫃的可能。 但我都會跟他們說,不是只有同志,異性戀或者任何關注性別議題的人,我們都歡迎。」活動股股長王思諭親切地笑說著。

列席性平會 推動校內設置保險套販賣機

除了藉由社團活動的推廣,鼓勵成員積極探索多元性別議題,能對多元性別概念有正確的認知,並尊重、包容不同性別認同族群。在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有一席代表的性壇社,也會利用學生提案,與校方溝通,增加議題討論。

因應師大學生希望校內能設置保險套販賣機的訴求,即是性壇社推動的案例之一。二〇一四年,性壇社代表列席衛生委員會,爭取校內設置保險套販賣機。性壇社與學生自治會、學生議會合作,透過學務會議、校內公聽會、線上問卷等方式,收集意見。在學務處健康中心的協助下,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日,成功設置保險套販賣機,提供有需求的師生購買使用。

第一台也是唯一一台的保險套販賣機,在性壇社、學生自治會與學生議會三方合作下,成功進入師大校園。攝影/吳珩瑜

「慾見」愛洛生活節

此外,性壇社也自二〇一二年開始,舉辦一年一度且為期一個月的大型校園活動「愛洛生活節」。以音樂會、攝影展、影展、講座等多樣的活動方式,使大家從藝文裡,欣賞不一樣的創作、聽取不一樣的聲音、察覺不一樣的性別。「讓性別不再是艱澀難懂的話題,而是可以跟生活結合。」社長謝旻桓溫柔的語氣中帶著堅定。

每年以不同的命名,刻劃出不同主題的愛洛生活節,將二〇一八年第七屆定位為《慾見》。王思諭認為,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自己的慾望,鼓勵大家審視、探索自己的慾望在何處。「你可以表達出來,而不是像以前一樣是個封鎖的議題,或是談到就會很想迴避。」

第七屆愛洛生活節《慾見》以彩虹色調,鼓勵任何性別審視、探索自己的慾望在何處。攝影/廖梓鈞

真正重要的 是我們沒有不一樣

然而,不論是倡議訴求,抑或舉辦活動,即便在部分領域上大有斬獲,性壇社依然遇到不少困難。性別友善廁所的推動,遭到校方過於簡化的應對,便是一個問題。謝旻桓說,「隨便把一個殘障廁所空出來,當作性別友善廁所 ,既不友善又跟性別無關。」

名義上是無性別廁所,卻依舊使用男、女二分法的標誌。距離真正的性別友善,師大還有一段路要走。攝影/廖梓鈞

讓性壇社自主籌備、宣傳愛洛生活節,美其名是給予性壇社自由發揮的空間,「但事實上的意思,就是不關校方的事情。」校方也會先行特別警告,倘若有較為暴露的照片展示,要做好空間上的管理,不要踩法規的底線。

有來自校方的壓力,自然也少不了學生間的言語攻擊。靠北.師大粉絲專頁、批踢踢、Dcard師範大學板等,常見到諸如「性壇社就是一群 gay,明明已經有權利,為什麼還要要求更多,難道不滿足嗎?」、「你們性壇社就是看A片的社團」、「臭甲憑什麼結婚」、「臭甲甲都在傳染愛滋病」等仇恨言論。

謝旻桓意識到,這些言論凸顯出,看似和平的校園,在網路後面還藏有許多歧視。「原來同志去污名化這件事,還沒有做到那麼好;原來我們連最基本的認識不同性別、性質,根本沒有落實。」

比起想方設法,找出更多形式的性別活動及教育素材,以推進更多的性別平權議題改變,性壇社認為首要任務,還是先營造出一個真正友善的校園環境。讓大家知道,LGBT族群跟主流異性戀一樣,有血有肉,需要被愛、被接納。

採訪側記

師大性壇社所有的活動裡,讓我們最有共鳴的,是每週四定期在社辦的「午餐聚」。沒有華麗的名字,沒有成規的限制,有的只是單純的心理交流。有人分享故事,有人提供經驗,輕鬆地邊吃飯邊聊天。就像我們每個人在校園生活裡都曾經歷過,與朋友談友誼、談愛情一樣,簡單、真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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