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觀察》環團眼中的蔡總統官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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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宗勳(台灣公民參與協會理事長)

網路上有一部2016年底公佈影片,介紹蔡總統官邸,揭開台灣最有權力的居家環境。這裡除了總統家人、親信、朋友外也很少開放,因為一般談論國政都在總統府。今年環保團體與總統例行在4月22日地球日會面活動,因為總統出訪非洲友邦史瓦濟蘭王國而提前到15日接見,又因逢週日,所以地點選在官邸,讓環保人士有機會一睹風采。

為了讓發言更有效率,讓環團所提議題,總統與官員無法回避,環團一行好幾月前就開始沙盤演練,15日當天一點半,提前在南昌路怡客咖啡集合,討論發言如何能被接受回應,並安排分工。發言時間,每人限三分鐘,由我負責控制。

兩點四十分一到,大夥步行往往官邸出發,大約五十分鐘抵達。官邸對面馬路已經有一些媒體守候,我們對他們揮手,由安全人員核對證件之後就陸續進入,這時環保團體出身陳曼麗委員也開車到來,也跟我們揮手致意。

官邸面對馬路大門是咖啡色,約兩百多公分高,進入之後一條寬敞步道可供車子與人步行。左邊是砌石官邸圍牆、右邊是長條花園,花草扶疏,遠遠可以看見官邸入口有安全人員在注意我們一舉一動。這裡沒有深宮感覺,但卻分外寧靜,看不出特別之處,沒有特別提醒還很難想像是總統官邸。

這裡並不是歷史悠久建築物,在4月18日「新勇哥物語」提到,關於蔡總統官邸,聽說蔣經國總統規劃現在的總統官邸,原先是副總統、五院院長的官邸都住在一起。只因李副總統官邸先蓋好,後來李副總統變成李總統,才正式定位為總統官邸,同時取消五院院長官邸的興建計畫。內容也提到,AIT前理事主席薄瑞光說,台灣總統官邸聽講是全世界最簡陋者之一。連史瓦濟蘭下榻的史王行館都比玉山官邸好上好幾倍。

確實,官邸真的很樸素,但很典雅。

大夥在秘書引導下陸續進入官邸,黑色大門開啓之後入眼玄關一片明亮,進入之後右轉到會客廳,左邊是一大片落地窗,窗廉開啓三分之一。左邊是一面大牆壁,掛著一幅四屏書法,寫的是吳晟詩《他還年輕》,書家姓名我無法辨識,書寫採中國傳統古典筆法,但佈局裝潢現代。總統後方式一幅簡水墨單線條油畫,與左邊書法相輝映。廳內裝潢、藝術品選擇與與擺設,反映出主人品味與美學,可以看出總統喜歡線條簡單、大方與樸質風格,藝術品選擇,現代中帶點本土與古典的美學。

我們進入會客室,與會的經濟部次長龔明鑫、環保署署長李應元、副署長詹順貴及農委會副主委陳吉仲已經抵達現場,立刻與大夥寒暄。而我驚異居然沒有安檢與沒收手機,於是我立刻拿出手機來捕捉我能捕捉畫面。在大夥熱情寒暄同時,我卻看到副署長詹順貴遠遠站立,似乎不知道如何與大夥寒暄,這可能與最近環境運動與環保署有些緊張關係所致。

快三點時,大夥坐定位,總統旁邊靠牆座位安排是這次召集團體「關懷生命協會」理事長張章得、我坐第二位,其次依序為「台灣再生能源推動聯盟」理事長高茹萍、「中華民國野鳥學會」理事長蔡世鵬、「台灣海龍王愛地球協會」理事長林愛龍、「公民監督國會聯盟」執行長張宏林、「台灣千里步道協會」理事長周聖心。面對總統正前方則是「台灣水資源保育聯盟」顧問蘇義昌、「台灣媽祖魚保育聯盟」理事長陳秉亨及「台灣環境保護聯盟」學術委員高成炎。

總統右邊靠窗位子為立委陳曼麗、環保署署長李應元、總統府代理秘書長劉建忻、經濟部次長龔明鑫、「荒野保護協會」理事長劉月梅、「桃園在地聯盟」理事長潘忠政,環保署副署長詹順貴則坐在陳曼麗委員後面。

正當大夥座定位,總統還沒抵達時,環保署署長李應元立刻開口說,要不然大家先來自我介紹,他話一畢,總統沒預警走進來,一時大夥沒反應過來,看到總統,大夥紛紛起立迎接,總統也沒與大家握手,宛如熟朋友就立刻坐在她的位子上。

總統坐定位後,馬上請人將阿才帶入,可惜一轉轉眼就不見,總統說,只要安排「想想」與「阿才」與訪客見面,一結束,玻璃桌子就要擦拭,因為都是貓腳印。

大夥簡單自我介紹後,總統發現署長旁邊位子是空者,總統問是誰?署長回答劉建忻代秘書長,沒有多久他就進來,感覺非常疲憊忙碌,我發現他前面頭髮比去年還稀疏、身材略顯發福,可以比總統晚到,應該也是深受信任與重視之人。

會議由總統簡短開場,緊接就由張章得理事長報告,這位大企業老闆出身,投入佛法又支持動保,做事嚴謹,還手持講稿。張理事長報告完畢,要遞交建言書給總統時,大夥紛紛拿起手機拍照,總統說,還要拍照啊!今天穿著很輕鬆。總統話畢,李應元署長馬上接口,今天都改拍上半身。他隨口一句,害我後續拍攝,都在研究上半身角度到底要怎拍才好?

張理事長之後,接著由我報告。我報告重點主要是在2016年4月21日地球日前夕,環保團體拜會蔡英文總統遞交「2016全國NGOs環境會議」結論時。總統指示,民進黨不分區立委陳曼麗可以作為國會政策協商對口,針對結論進行部會協商,如果無法解決再由她處理。

之後,環保團體就成立「環境政策協商平台」由我擔任召集人,根據需要召開工作會議。原則上,各組議題召集團體應該主動追蹤所負責議題進度,如有需要,再由「環境政策協商平台」協助。我說明議題列管粗分四級,A級:需總統決策、B級:需行政院長決策、C級:需部會首長決策、D級:原則性準則、E級:自行運作(個人興趣)。而且只要有議題沒有解決,公民團體都持續列管追蹤下去。

我說明各級執行情況,A級(需總統決策)總計21案、上為執行17案(80%)、執行中3案(14%)、結案1案(4%)。B級(需行政院長決策)總計31案、尚未執行11案(35%)、執行中17案(54%)、結案3案(9%)。C級(需部會首長決策)47案、尚未執行20案(42%)、執行中23案(48%)、結案4案(8%)。我接著說,從結果來看,並無法比較總統、院長或部會首長是否積極,後續追蹤是需要雙方一起努力,但第一次嚐試,我們發現,公民團體更積極與立委合作,在議題進度上就比較會有突破進展。但是有些議題牽連很廣,需要總統決定,如果在拜會總統時,無法適時建言或總統無法回應,後續追蹤就有其困難,因此如何利用一年一次拜會建言,讓環保團體棘手問題由總統裁示,而在有限時間內總統如何能處理回應有待考驗雙邊智慧。

聽到需要需總統決策總計21案,劉代秘書長馬上問我那幾案?然後我又建議2005年陳前總統承諾舉辦「國家永續發展會議」至今超過十年未辦,建議舉辦。同時我看到總統官邸空間很大,總統養的毛小孩很幸福有大空間活動,而台灣都會人口密度高,應該善用公園規劃友善動物狗公園。我半開玩笑說,總統這些問題一定要回應,她說好沒有問題。

我報告之後,要接下一位報告之前,我說,接下來每位都限時三分鐘。我話還沒說完,大夥連同總統都說,怎自己說完要別人限時間,害我很尷尬被大家抹黑。結果高茹萍發言時,我也不好意限時,讓她說到七分鐘才結束,之後她又提醒我限時。經過我統計,各自發言時間:張章得三分鐘、我三分鐘、高茹萍七分鐘、蔡世鵬五分鐘、林愛龍五分鐘、張宏林三分鐘、周聖心四分鐘、蘇義昌四分鐘、陳秉亨四分鐘、高成炎四分鐘、劉月梅四分鐘、潘忠政五分鐘。最後放寬每人五分鐘,一些沒說滿五分鐘,又搶補發言。

團體代表每人很努力把握有限時間建言,而總統對於有些議題會低頭看資料與做筆記,各部會首長也認真記錄。時間拖得很久,原本預計一個半小時,時間快到還有很多團體代表還沒報告。我看總統幕僚也沒人提醒,心想應該會延到兩小時到五點結束。但我的手機已經有媒體與場外工作人員在詢問,沒有想到拖到五點半才結束,而且還是我們主動提出,真是破紀錄的久。

會議拖很久,我坐的腰酸背痛,也開始晃神注意力無法集中,只好欣賞會客室的裝潢。我突然發現總統旁邊茶几有一尊似關公陶像,兩旁各站一個隨護,造型樸實,有點像古董。而總統提供點心有三個小甜點,其中一塊蛋糕上面還有裝飾一顆小黃金,簡單中帶點小變化。我的茶有些清淡,後來與會有有人說咖啡也很清淡。但我想想也有道理,有些咖啡與茶咖啡因太濃,讓會讓談話亢奮與失控,這樣清淡也有道理。

在所有團體說完(各團體說啥,可能要他們自己說跟寫,我都忘光),接下來由環保團體出身陳曼麗委員發言,緊接經濟部次長龔明鑫先回應,從言意,他很訝異總統與民間團體之間密切互動。接著農委會副主委陳吉仲、副署長詹順貴回應非常快速急促,詹順貴還自嘲自己已經「黑掉了」,蔡總統也接話說,連我們民進黨被外界批評為「資進黨」,但請環團相信政府絕對是為了環境在努力。最後由環保署長李應元回應,他聲音激動,表情肢體豐富,讓我看他動作比內容還精彩。

在對話過程,桃園藻礁議題不斷被提出討論,前後累計就占三十分鐘,比例可真重,感受雙邊對此議題焦慮,我只好不斷打斷他們對話,讓其它議題可以下去。

最後,總統真的認真回應我的議題,她說,「國家永續發展會議」要去聊解評估之後給答案。狗公園部分,她責成農委會針對都會地區找尋大公園設立應該沒有問題。我問總統,可以安排行政院長跟我們談政院層級議題嗎?她停頓一下,署長立刻接口,說會來安排看看。(我後來17日有去電環保署長室詢問,還沒接獲進一步消息)。

會議總算結束,大夥鬆一口氣,開始贈送給總統禮物,我送一本我們即將出版「改變—12位公民實踐者的故事」封面給她,說印好會補寄給總統,她說一定要寄,另外我還拿一封澳洲留學生家長陳情信給總統,在總統要離開時,她的秘書要拿走,被她阻止,我想那封信她應該會看到。

接著。我和總統建議是否能看看第一家庭毛寶貝。她先帶我們去玄關桌子下看阿才,說他是貓界的男模,而且說為了歡迎我們還特別打綠色蝴蝶結,真的超級可愛。接著,走到外戶,就看到三隻導盲犬快速飛奔到總統旁邊,牠們看到總統拿肉乾,居然一直流口水,總統叫牠們不准動,然後在地上放三片肉乾,之後下一個指令下,牠們就一口吃進去。我問,總統有時間陪牠們遛狗嗎?總統說,她有小英之友志工幫忙遛狗,她有空就會陪牠們玩。簡短與總統毛寶貝互動,就結束今天拜會行程。

這次拜會,我還是感受到總統誠意,她這次對環保團體代表所提的議題都有回答,時間長達二小時三十八分鐘,為歷年之久,她如果沒有誠意,做做樣子就好。當然,很多人不滿意,這也是更是要和總統對話的重要意義。因為國政內外如麻,總統怎可能所有事情都清楚,尤其一些特殊細節。但是有機會一年一度對話,讓很多議題讓總統知道,部會儘會謹慎去處理,困難急迫的議題,可以透過拜會被聽見看見,延緩開發時程,爭取運動時間與空間,而容易的事就可以很快進行。總統自己也調侃,今年躲得掉明年也躲不掉啊!從我去年到一年協助列管議題,還是有進度與成果。

今年會議很特別,我盡可能記錄過程實況,為環境會議留下一些記錄。

本文同步刊登于新頭殼新聞網
https://newtalk.tw/news/view/2018-04-22/12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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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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