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寶水力發電之於林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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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張蘇芝
    林田山是花蓮同時擁有文化與自然的遊憩資源,其中最為人稱道的是那一座座帶著一堆故事的日式建築群,在迷濛的山嵐籠罩下顯著古老、寧靜與夢幻,這是擁有文建會所頒布的『歷史建築百景』美譽的文化資產。

林田山社區居民希望從這些歷史建築以及「林業文化」的文物器具展示等方式來塑造林田山的未來;然而2001年康樂新村的大火將部分的歷史建築給焚毀,這場災難對林田山的文化產業衝擊甚大,目前林務局積極地希望透過社區營造的方式,排除多年來與萬榮鄉之間的土地問題,思考如何結合鄰近社區整體的力量,除了積極重建中山堂、並設立展示館以及咖啡屋讓園區內的文化資產能夠風華再現,同時也希望能結合林田山周圍的山林和萬里溪流域的生態資源,在保育的前提下,妥善規劃生態旅遊行程,以豐富林田山林業文化園區的觀光資源。

林田山的由來是因為昔日的伐木,有著檜木、扁柏的森林造就了昔日的繁華景象,今日不再伐木的林田山依然充滿了生命力(群鳥飛鳴、獼猴跳躍),周圍的高山湖泊(七彩湖)、森林溫泉(萬里溫泉)、峽谷溪流等等豐富的生態資源,是林田山發展地方文化產業必須依靠的自然資產。

然而,林田山附近的萬里溪,台電目前正在進行西寶水力電廠的興建。原本林田山的森榮里與明利村在颱風季節時即會有洪患與土石流的情形,現在台電計劃在萬里溪上游築壩,此等相關工程如築壩截流、開闢施工道路、廢棄土處理、引水道工程、設置發電設施等,是否會引發更多的洪患、山崩與土石流等問題?當地居民、花蓮學者以及環保團體都非常關心。

西寶水力發電廠規劃是引萬里溪和馬太鞍溪的水,利用河川高低落差發電,名為「西寶」是因萬里溪中游腹地曾有泰雅族的社址「西寶」(sidau),為「對面山」之意;西寶水力發電廠位居林田山事業區內,此開發計劃已通過環評,環境影響評估報告書的分析如下:

地形上,萬里溪上游有壽豐斷層,呈東北西南走向與萬里溪垂直,區內岩層先後經火成岩之入侵、區域變質作用等之影響,各岩層之位態變化極大,且岩層內小型褶皺、節理及裂隙均極發達。萬里溪發源於白石山,河流的切割加上造山運動,山坡坡度極為陡峭,萬里溪中上游呈連續的峽谷地形,坡陡水急,下游因堆積呈現網狀的沖積扇。河川上游的集水區內有大型的崩塌地,而萬榮林道有數處路段發生崩塌現象,且有路基嚴重流失的情形。

在生態上,萬榮林道的維管束植物有368種,林田山廢棄鐵道的維管束植物有212種,而萬榮林道接近萬里溪溪谷的兩岸森林接近原始林。區內動物資源共計有52種保育類野生動物,其中哺乳類7種、鳥類28種、爬蟲類13種、兩棲類3種及甲蟲類1種。萬里溪河川生態資源方面,經調查有?魚、粗首?(台灣特有種)、大吻蝦虎(台灣特有種)、日本禿頭鯊、臺東爬岩鰍(台灣特有種並列入保育類野生動物)。鱸鰻(保育類野生動物)、鯰魚、溪鱧等共10種魚類。大型底棲動物有大和沼蝦、拉氏清溪蟹(台灣特有種)、螺類等,水生昆蟲15種共採獲1,000多隻。另外浮游植物有17種、附著藻類有10種、浮游動物有18種。

台電西寶水力發電廠的工程花費估計為一百億元,完成後年發電量288百萬度。主體工程包含西寶壩(位於萬里溪)、大馬攔河堰(位於馬鞍溪)、引水路、地下電廠等,另外還闢設有隧道、8處施工橫坑、9座橋樑、6處棄碴場(預計容納74萬立方公尺的砂),施工道路26.32公里,總面積10.02公頃,工程中必須砍伐33公頃的林地。其工程地下電廠的位址相當接近萬里溫泉,此發電計畫一旦成功,林務局原先在此的溫泉區規劃將受到影響。

另外,大馬堰工程將在目前沒有道路的馬太鞍原始林砍樹築路,而環評報告中將馬鞍溪的植被豐富性比擬墾丁國家公園生態保護區的南仁山,同時環評報告中,林務局針對馬鞍溪原始林的生態將會因工程造成影響提出質疑時,台電的回答是「開發皆會對環境有影響,但台灣的資源有限,不能因此就不開發!」話雖如此,但台灣低海拔的原始林已經很少了,有需要為一個少許的發電量而破壞好不容易才形成的完整林相嗎?

林田山青翠的山巒、清新的空氣、斑駁的房舍、佈滿青苔的石階、在風雨中矗立的松柏,隨處望去感受到歷史在這片土地上留下的刻痕,自然中的?靜,優雅地讓人陶醉。

三月的林田山細雨紛飛,苦楝此時開出淡紫色的花朵,煙雲繚繞的山嵐,我撐著傘看著地景,遠處的林田山有著落寞的孤寂,土地問題一直困擾著林田山的居民,在爭取的過程中,誰才是這個土地的主人?是最先到這裡的人?擁有土地所有權的人?還是最能善待土地的人?

萬里溪兩旁有著美麗的山脈,別具風格的岩石,其秀麗不輸給清水溪。林田山的夏夜有著滿天的星斗、沁涼的微風,從遠處傳來「呼呼」的聲音,和著教堂中的詩歌,靜謚中產生了餘音,每一句語言都依然停留在山城裡,成為永遠且古老的記憶。

林田山的規劃因為土地問題一直無法解決而進展緩慢,房舍年久失修,人事行政局將於民國95年底將宿舍騰空,林田山必須提早作準備,將社區的組織茁壯起來,發揮自我經營的功能,而社區的茁壯必須有豐富的資源作後盾,尤其是台灣日漸稀少的河川生態資源,萬里溪是林田山的寶,當西寶水力發電廠完成時(民國98年),河川生態資源將永遠無法恢愎,面對這樣的結果,關心林田山社區未來發展的人,是否該付諸具體行動以守護社區的資產。

(本文刊載於93年194期東海岸評論)。

(本文刊載於荒野快報15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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