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人,你可見過那閃耀翠綠的南勢溪?---關於烏來關懷聯盟的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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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斐悅(台大保育社社員、荒野守護義工,台大森林系三年級學生)

不論白天夜晚,每當機車一轉入新烏路,令人振奮的山林清新氣息便撲面而來,台北盆地的塵囂隨即拋諸後腦。星空、蛙鳴、蟲鳴、鴞鳴……夏日夜晚總是熱鬧繽紛,不論平日如何刁難的各式稀奇古怪學弟妹,一到這兒總是都變得好奇純真。對台大保育社某些人來說,暫時甩開繁重的課業,睡袋、相機信手一塞便跨上機車奔馳入山,或獨自、或呼朋引伴,一直是大學歲月中重要的紓解方式。

第一次見到南勢溪上游那些支流,著實令從小習慣花蓮好水的我震驚,台北這鬼地方竟也有不輸花蓮清澈美麗的溪流。烏來動物之多亦是罕見,它所涵蓋之山系,位於雪山山脈北部尾稜,由於本身地理位置及生態系特殊,自然環境良好,動植物種豐富而多為特有種及特有亞種,山羌、長鬃山羊、台灣野豬、大赤鼯鼠等中大型哺乳動物不時出沒,亦可見藍腹鷴芳蹤,翡翠樹蛙、台北樹蛙等各式蛙類更是我們所熟悉的傢伙。

三年前,泰華那一屆保育社老人在唸大一時就開始摸索玩透烏來的路線,此後烏來一直就像我們的秘密花園。但漸漸我們發現,天堂不會永遠存在,許多原始地帶持續被人類入侵;「自然保育社」之名越發覺得擔當不起,或許想的、懂得都太少。對於她年復一年驚人的改變,我們從懵懂到憤慨無奈,到初試力挽狂瀾,著實經歷不少珍貴的挫折及成長。2002年間,在學長姐的帶領之下,我們有了一些與烏來鄉公所接觸的經驗,那是踏出了一大步,也為日後立下基礎。

封號「髒鬼」的泰華在這之中一直是關鍵性人物。2003年5、6月,泰華突然既緊張又神秘兮兮地向大家宣布,烏來鄉公所竟然要從信賢開一條17公里(現改為20公里)的路直到三峽,穿過拔刀爾山一帶原始林。

這是事件爆發的開始,悄悄在台大校園某個角落搖撼著一小撮人的心情。

開路之影響

鄉公所積極爭取這條路的理由是為了改善新烏路交通、引入三峽遊客源促進當地旅遊的發展。初始居民覺得理所當然並未感到不妥,但細細追究,開設這條路的必要性為何?

第一,新闢聯外道路過於遙遠,無法取代現有新烏路之便捷快速,並且三峽往滿月圓、樂樂谷一帶,旺季、假日塞車更甚於新烏路數倍,無法達成紓解烏來交通之效。

第二,烏來遊客數早已達到乘載量飽和,但獲利者多為外來平地而人經商,大量遊客並未為原住民經營之商店或生態旅遊帶來好處,因此當務之急應是改善軟體,提高當地精緻旅遊水準,而非破壞烏來好山好水的資本開一條大路,請人們觀看人工建設後的山林。

實際上,除了不必要之外,開路所帶來的破壞才最令我們憂心忡忡。烏來地形陡峭,地質尚不穩定,原本植被百年來已穩固土壤,一旦開路則常常崩壞,須開挖邊坡以向外填土,但每每颱風過後路段幾乎無法通行,只有將水泥一層層疊上,工程耗資鉅大卻是枉費,且對環境破壞嚴重。另外,施工廢土往下傾倒將影響水質,加上颱風過後崩塌路段之土石流,河川將嚴重淤積;而此路所經之溪流,即為大台北地區飲用水翡翠水庫之集水區上游。

生態方面,拔刀爾山之生態廊道末端將就此被切斷,開路所造成之棲地切割對長鬃山羊等大型深居性動物影響甚鉅,未來拔刀爾山區恐將不復見此類動物;對其他各種生物之影響不一,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一塊保育類物種繁多之地,動物種類數量將很快銳減。

經過與現況

2003年暑假,毫無頭緒的泰華帶著毫無頭緒的我們開始四處訪談各類人物,從環境運動經驗老到的帥氣大姐或猛男,到烏來深山的隱士都有。因為缺乏經驗,就像無頭蒼蠅般困頓,千頭萬緒不知如何著手,直到我們進入荒野保護協會義工小組,建立一個運作平台,事情才逐漸開始嶄露頭角。

荒野保育部副主任黃柏鈞特別每個禮拜至台大與我們開會。在他的經驗及泰華的執著下,這個小團隊每週開會人數從不穩定到穩定,從四處亂闖的無頭蒼蠅到釐清現況、並依策略按部就班執行計畫,已漸漸發生一些影響力。我們的幾個策略是(1)集結環保團體由媒體發聲;(2)與當地朋友持續溝通,協助建立合作關係;(3)收集專業資料論述,在環評審查上發生影響。

自7月展開第一次會議之後至今,我們已在聯合報發布至少2次新聞稿;由荒野及台北鳥會策劃成立烏來關懷聯盟,目前正在醞釀當中;原本最無希望的當地聲音,在報導之後竟有原住民主動打電話來表示支持並願意協助。

結語

環境運動的正當性為何,是我們常常思索的問題,人民不能沒有飯吃而做生態保育。根據泰華及學長姐多年來累積對當地社會狀況的一定了解,我們才能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才敢站出來表達開闢這條路弊多於利。烏來擁有得天獨厚的文化及自然資產,想要真正幫助烏來,勢必得深入了解當地人文與自然環境,長期從教育及政策面下手。

烏來關懷聯盟的初次迎擊現正準備如火如荼地展開,這次的經驗為我們開啟了一扇門,環境運動不再是教科書上或幻燈片裡遙遠的印象,即使不成功,在我們每一個人的生命中都會是重要的里程碑。

感謝荒野一直給予莫大協助與支持,每一個曾經給予隻字片語的人都對我們產生鼓勵的作用,沒有你們,就沒有我們的舞台。

加入守護行動,您也可以這樣做:

1.提供更好的意見。
2.持續關心、收到更詳細的資料與論述。
3.幫忙轉寄信件給更多可能關心的人。
4.將關心表達至媒體或相關單位政府信箱,如台北縣政府、烏來鄉公所、三峽鎮公所、台北水源特定區管理局、林務局、行政院原住民委員會等。
5.烏來關懷聯盟網站(
http://home.kimo.com.tw/syhalpinia)已架設,請上網關心近況給予支持。

(本文刊載於荒野快報14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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